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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沈冰茹 (同人)之 山城贵客(1)【字数:31248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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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4 天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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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沈冰茹 (同人)之 山城贵客(1)【字数:31248】
正文:

元旦过后的帝都,天亮得晚。七点五十,天还没完全亮透,主台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一层灰蓝色的光。门口的车流已经排成了队,安保比平时更严,进出的工作人员脚步都比平日快半拍。新一年的第一个工作周,整栋楼还带着节后没散尽的倦意,可每个人又都绷着一股劲。

沈冰茹到得比平时早。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台里上节目的深蓝套裙和乳白色丝绸衬衣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干净的后颈;妆很淡,只压了一层薄粉和接近唇色的口红,眉眼却处理得一丝不苟。综合频道那层的走廊里还没什么人,只有保洁推着车,轮子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响。她把包放下,先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,回来坐下,把昨天那叠《冰茹会客厅》的嘉宾资料翻出来,一页一页往下看。

韩姐已经在了。四十多岁的女人,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,红色签字笔夹在指间,眉头拧着,正往冰茹的提纲上划。她做节目几十年,说话直,不太笑,是那种一眼就能把别人稿子里的水分挤干的人。

“来了?”韩姐头也不抬。

“嗯,韩姐早。”

“第三期那个企业家的问题,我昨天给你改了一版。”韩姐把一沓纸推过来,“你那段‘信任还是增长’,问得太软。要么就问他,敢不敢把公司最怕被查的那笔账拿出来讲;要么就别问,绕过去。你现在这写法,观众听着舒服,等于没问。”

冰茹接过来低头看,笑了一下:“您这下手真狠。”

“狠什么。你这个节目现在谁盯着看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韩姐重新低下头,笔尖在纸上又划了一道,“火得太快,火苗就容易招风。”

冰茹没有再说话,把稿子摊开,一行行改,手指握着笔,很稳。

桌边不远处,林蔓抱着一台笔记本走过来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做事细,把一沓背景卡片轻轻放在她手边,声音很小:“冰茹姐,这是马总那期的资料,我按您说的,把公司近三年的舆情都整理出来了。”

“放这儿吧,辛苦你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

叶大伟也来了。二十岁不到的男孩,在主台打临工,嘴上“冰茹姐”长、“冰茹姐”短,端着一杯豆浆凑过来:“冰茹姐,要不要我帮您去楼上取一下那台机器?”

“不用。”冰茹笑得得体,“你先把你那部分剪好。”

男孩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,眼睛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下。那点热情过了头,冰茹看在眼里,没放在心上——台里这样的年轻人多,殷勤,她见得多了。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,有人打水,有人打电话,有人小声议论着新一年的排期。冰茹坐在其中,安安静静,像这层楼里最不起眼、也最稳的一根定海神针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从元旦那天起,她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。

九点刚过,冰茹正低头改串词,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,来电显示是一串很短的数字——00318,五位数,没有名字,没有头像。

冰茹的手指在稿纸上停住了。她认得这个号。不是存过,也不是记过,是见得太多了。台里同事、嘉宾、采访对象,号码都是长长一串,只有这一个,五位,短得像某种内部专线。第一次看到时她以为是骚扰电话;后来她知道,那是“领导”的号,一种不对外、只在很小的范围里流通的内网短号。可她每一次看到这串数字,心里都会先沉一下。

她拿起手机,起身,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没什么人用的安全通道里。楼道里是声控灯,她脚步一响,灯才亮起来,昏黄的光落下来,照着她半张脸。她没有立刻接,先让铃声响了两下,才划开。

“喂。”她没有出声去问是谁。

电话那头先安静了一秒,然后一个不高、很平、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过来:“是我。”

是周康建。冰茹的呼吸很轻地收了一下。
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那头说,“听我说就行。”

“嗯。”她只应了这一个字。

周康建的声音很稳,不快不慢,像是坐在一张很宽的椅子上,顺手拨的一个电话。“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侯书记,两天以后到帝都。”

冰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下。

“他这次来,是开会。”周康建顿了顿,“你这两天,把手里的活排一排。随时听着电话,怎么安排,你就怎么走。记住,不要问,也不要跟别人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这些。”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“嘟——”挂断了。

冰茹站在楼梯间里,听着那声短促的忙音,过了两秒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她习惯性地打开通话记录,手指一划,把那一条删掉。这个动作她做过太多次,熟练得像呼吸。删完又看了一眼屏幕,确认再没有那串00318,才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,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,心里却有点纳闷。
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“领导”要见她,或者要她陪什么人,都是临时通知:要么秘书打个电话,话说得含含糊糊,只让她几点到哪;要么赵师傅直接把车开到楼下,她上车就行。从来不需要她提前准备,更不会提前两天。这一次是周亲自打来的,而且提前了两天。周康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,越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排得靠前。那位侯书记,能进京开会、能让周康建亲自提前打招呼,不会是小人物。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,把大衣领子拢紧了些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回工位的路上,她的脚步比平时慢。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
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,主动为自己做的一个“狠”决定。沈冰茹是张家港人,家里不算大富,父亲在市里一家国营厂做技术,母亲在中学教书,规矩、本分,是那种一板一眼、把女儿的路都替她算好了的人家。她从小成绩好,跑得也快,中学时是校田径队的,百米、跳远都拿过名次,站姿、走路、肩背,都是那几年练出来的。高考那年她考进浙江大学,念传媒相关,家里高兴了整整一个暑假。那时候的她,白净、清瘦、成绩拔尖,老师说她“上镜”,同学说她“冷”,追她的人不少,她一个也没答应——她不想在杭州谈一场毕业就散的恋爱,她想去更大的地方。

浙大那两年,她过得努力,也闷。她渐渐发现,自己想做的事——站在镜头前、把一件事讲清楚、让人记住一张脸——跟课堂上的理论隔着一层东西。别人在图书馆里啃论文,她一个人跑去旁听新闻系的课,跑去学校电视台做助理,扛着机器在校园里跑,晒得黑了一圈,却比上课时精神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不是能安心做学问的人,是要站到台前、被人看着的人。这个念头,她那时还不敢跟家里说。

转学的机会是半路来的。大三那年,浙大有个和海外院校的交流项目,南洋理工大学的传媒方向给了几个名额。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,笔试、面试一路考下来,居然拿到了。她记得拿到通知那天,一个人坐在紫金港的操场边,天快黑了,塑胶跑道上还有人在跑,她看着自己那双手,第一次觉得,路好像真的能自己走出一条来。家里不同意。父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说,好好的浙大不念,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,图什么?母亲更直接,说你一个女孩子,一个人在那么远,出点事怎么办。她谁也没听,把浙大的学籍办了停,收拾了一个箱子,一个人上了飞机。

南洋理工那几年,是她真正脱胎换骨的几年,也是她第一次尝到“靠自己不够”的滋味。新加坡那个地方,热,亮,什么都是新的。她英文底子不差,可真正到了全英文的课堂上、到了当地同学中间,才知道什么叫隔着一层。她比别人更拼,作业做得最厚,采访跑得最多,熬夜是常事。租的房子在校外,一间很小的组屋,楼下是巴刹,夜里又吵又热,风扇转到最大也压不住那种闷。她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赶末班车,一个人在异国的雨里走回家,心里有时候空得发慌。也就是在那边,她学会了把情绪收起来,学会了在人前永远得体、永远稳,学会了什么话该说、什么脸色该给。后来台里人说她“清冷”“有距离感”,其实是从那时候养出来的。一个人在外头,哭也得背着人哭。

她在南洋谈过一段,很短,对方是个师兄,一起做项目认识的,帮过她不少。她那时也动过一点心,可那段感情结束得很平淡——不是谁的错,是两个人都不够狠,也都不够要。她后来想明白,自己这个人,感情里从来不是那种会豁出去的人。她要的东西一直很清楚:她要站到台前的那个位置。为了那个位置,她能忍很多别人忍不了的东西。她只是那时还不知道,这个“能忍”,日后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。

毕业那年,她拿着南洋理工的文凭回国,没留新加坡,也没回张家港,一头扎进了帝都。家里还是不理解,母亲说,你在杭州、在苏州找个稳当工作不好吗,非要往那么远跑。她没解释。她知道,自己要的那条路,只有在那座楼里才走得通。她考进总台的时候,是那一批新人里履历最特别的一个——浙大转南洋理工,海归,英语好,气质也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是从头熬,她揣着一份“不一样”进来。可那份“不一样”,进了那座楼,才几个月就磨平了。她很快发现,在这地方,学历、背景、甚至能力,都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你站在谁身边,谁愿意抬你一把。

她第一次出现在陈一舟面前的时候,已经把这些都想过了。那天她站在演播室外,抱着一摞资料,白衬衫,黑长裤,头发扎在脑后,看着像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新人。她确实刚来,确实不熟路,确实连审片室都找不到。可她心里那个念头,比任何新人都清楚——她不是来迷路的,她是来往上走的。她只是没想到,那天第一个给她带路的人,会是后来那个娶了她的男人。

后来她慢慢看明白,陈一舟是真的善良,也是真的对她好。台里那么多人,嘴上客气、心里算计,只有他,是不带条件地待她的——她稿子改不明白,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活帮她看;她录完节目饿着肚子,他会记得给她带一份热饭;她被领导批评得眼睛发红,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只会一句“没事,谁刚来不是这样”,然后安安静静地陪她把稿子过一遍。他心里有光,也有骨气,在一堆精明人里,干净得像不太合时宜。冰茹知道,这样的人在总台是难得的,也是危险的。可她还是动了心,或者说是那种在异乡漂了太多年、终于碰到一个肯真心待自己的人时,会忍不住想靠一靠的心。他们两个,一个从外头绕了半圈才回国、心里藏着太多不肯说的事;一个在这座楼里熬了多年、被磨得又累又硬——说到底,都是在这座残酷的城里各自孤着的人,谁都没指望天上掉什么好,只是碰上了,就想凑到一块儿,互相取一点暖。

后来他们真的结了婚。她信过自己会好好待他,他也信过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。那是她这一生里,最想信、也最用力去信过的一个谎。

那件事,是在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出的。台里一场应酬,她被人劝着喝多了,醉得不省人事,是时任新闻部主任梁怀安把她带去了宾馆。第二天醒来,她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疼,只记得床单上那摊血迹,还有他后来不紧不慢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。她当时怕得浑身发抖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:这些照片若传出去,她这辈子、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路,就全完了。她没报警,也没敢告诉陈一舟。她选择了沉默,把这件事压进心里最深的地方,假装它没有发生过,然后按部就班地,和陈一舟结了婚。

洞房那晚,灯光很软,陈一舟有点局促,又满眼都是她,连碰她都不敢用一点力。她看着他,忽然就哭了。那眼泪里有歉疚,有害怕,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恨。她多希望那个带着血和照片的夜晚,只是一场噩梦,天一亮就散了,从今往后,她和一舟好好过日子,靠自己的才华,靠彼此的勤奋,一步一个脚印,在事业上拼出一个像样的将来。那一刻她是真心这么想的,也是真心愿意信。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,后来一点点把这一切毁掉的,不是那场她以为已经醒了的噩梦,而是她自己。

那时候的沈冰茹,怕出错,会因为领导改了她一整段串词,躲在安全通道里掉眼泪;那时候她还相信,只要稿子写得好、话说得稳、镜头前不出错,路就会自己一点点亮起来。后来她才知道,路不会自己亮。体育频道的女主持一批又一批,年轻的时候站在灯下,好看、干净、有活力,可再过几年,年轻的人又来了,一茬接着一茬。她看着台里那些四十来岁还端庄体面的女主持,看着她们坐在边角的位置,主持着越来越边缘的节目,心里堵得厉害。

她不是没劝过自己认命——能在这座楼里站稳脚跟,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。可她不认。她想起自己从张家港跑到杭州,又从杭州漂到新加坡,一个人在异国那间闷热的组屋里熬夜、赶末班车、背着一肚子不肯说的事,硬生生熬过来的那些年——绕了那么大半个地球,不是为了有一天安安静静坐到边角上,端着体面,等着被后头的人一点点挤出去。别人熬十年二十年才挪一步的位置,她不想等,也等不起。她要的是站到最亮的地方去,是让整栋楼的人抬头的时候,都能看见她的名字。

世界杯那年,是她离“红”最近的一次,也正是在那之前,她第一次主动敲开了副台长梁怀安的办公室门。那件事她后来很少去想,可每一次午夜梦回,或者像今天这样被一串五位数的号码唤醒的时候,那些画面就会自己回来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带去见“领导”那天,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抬,连敬酒都不会,话也说不利索,而那个人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,说,你是个聪明人,知道自己为什么来。她确实知道。五年,还是十年。别人要走十年、二十年才能挪一步的位置,她用了不到两年。《冰茹会客厅》火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恭喜她,陈一舟也恭喜她。她看着丈夫眼里的骄傲,心里有一瞬间是软的,可那点软很快又被更硬的东西压下去了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这档节目是怎么来的,这些嘉宾是谁替她请的,那些原本排不上的资源,是谁随手一句话就拨到她面前的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只是很少停下来,去想。冰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念头按下去,重新挂上一个得体的、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表情,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
她坐回工位,稿子摊在面前,却半天没往下看。不到五分钟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十一位,没有任何标记。冰茹看着它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起身,又走回那间安全通道。

“喂,你好。”

“请问是沈冰茹,沈小姐吗?”是个女声,年轻,清亮,语气很稳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您好。”对方说,“我姓许,是侯书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。这次侯书记到帝都开会,我先过来打前站。刚才周部长给您打过电话了,他让我跟您对接,今天接下来的安排,请您按我的电话指令走。”

“嗯。”冰茹顿了顿,“那……我需要去哪里?”

“一小时后,您去一个地方。”许秘书说,“到了那里,听工作人员的引导就行。”

“您能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吗?”冰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“我记一下路,好打车。”

“不方便发消息。”许秘书说得很客气,却不容商量,“只能口述。您身边有笔吗?”

冰茹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窗台,转身快步回到工位,从笔筒里抽出那支常用的钢笔——笔身是深色的,握在手里有点凉。那是去年她生日,陈一舟送她的。那天晚上在后海边那家日料馆,靠窗的桌子,窗外一小片湖面,灯落在水上,碎成一层金色的光。他把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,说生日快乐。她拆开,看见是一支钢笔,整个人安静了几秒,眼眶就红了。他说,你最近记笔记多,原来那支我看快不行了。她当时还笑他老派,都什么年代了,还送钢笔,可还是低头把笔拿起来,指尖轻轻摸过笔身,说了句谢谢老公——那句话她很少在外面叫,叫出口时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的甜。那阵子她刚去北大上课,每天按时回家,给他留灯,饭后坐在餐桌边整理笔记;他看着她写字的侧脸,会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一直以为,那些过去的风波,他们真的熬过来了。

只有冰茹自己知道,那个生日的当天,她刚从一辆红旗车上下来,裙摆下那条开裆情趣内裤的裆口敞着,暴露的阴道口还在往外淌着十几分钟前那个老男人射进去的精液,黏腻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。她夹着腿坐进靠窗的位子,笑着拆开丈夫递来的生日礼物,把那支钢笔像宝贝一样收进包里,心里却清楚,这支笔,是她从一个谎言走向另一个谎言时,丈夫亲手递到她手里的东西。而现在,她捏着同一支笔,要在便笺上写下的,却是另一个老男人替她安排的地方。她的指尖在笔身上顿了一下,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——有愧,有冷,还有一种她连分辨都懒得去分辨的麻木。她把那点滋味压下去,又拿了一张便笺。

“有了。”

“您记。”许秘书一字一字地说,“星河湾-听溪小区,小区大门旁边,有一家浅澜美容院。浅——澜,两个字。您到了门口就能看见招牌。”

冰茹低头,用那支钢笔,把“星河湾-听溪”“浅澜美容院”几个字一笔一画地写在便笺上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字迹是她平时写稿的那种,清瘦、利落。“记下了。”

“那您现在就可以准备了。”许秘书说,“一小时后到。”

冰茹的笔尖停了一下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来来往往的人——上午正是她最忙的时候,选题会、嘉宾对接、稿子要过韩姐那一关,一件接着一件。“许秘书,”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,“我上午台里有个选题会,怕是走不开。能不能……挪到下午?下午我这边空一些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,那半秒很短,可冰茹听出了里面的意思。

“沈小姐。”许秘书的声音依旧客气,甚至比刚才还客气了一点,“台里那边,已经安排调整过了。您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
冰茹握着笔的手,微微紧了一下。已经安排调整过了。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、用什么方式、跟谁打的这个招呼,可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——在这座楼里,有些人、有些事,是轮不到她一个主持人说“走不开”的。她沉默了一秒。

“明白了。”她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好的。”

“好,那我在那边等您。”许秘书说完,也挂了。

冰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,也顺手删了。

她站在工位旁边,手里还捏着那张用钢笔写下的便笺,想着该怎么跟韩姐开口请假,话还没想好,身后忽然传来韩姐的一声喊。

“冰茹——”声音不大,却清楚地穿过整个办公室。

冰茹回过头,韩姐手里拿着电话听筒,冲她扬了扬下巴:“刚台里办公室来电话,说今天上午那个节目选题讨论会,推迟了。推到下周一。”

冰茹整个人,微微一僵。

“推迟了?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
“嗯,说是有临时安排。”韩姐皱了皱眉,显然也觉得莫名其妙,“上面通知的,没细说。”

冰茹站在原地,脸上还挂着笑,指尖却一点点凉了下去。上午的选题会,她根本没跟任何人提过,她刚刚在电话里也只是对那个陌生的女声随口一说——走不开,能不能挪到下午。可转眼之间,那个会就被“安排调整”掉了。

一种很轻、却很冷的东西,从她后背一点点爬上来。她这才真正意识到,今天这通电话的分量比她想的还要重。对方不是随便通知她去一个地方,是把她这一整天的日程,连同她身边所有人,一起“安排”了。她在这座楼里自以为站得很稳的那个位置,在那些人面前,轻得像一张纸。

冰茹低下头,把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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