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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 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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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约升级【字数:18148】
第一章
同学聚会定在城南那家带包间的火锅店。十年没见的人挤在一张长桌边,酒先上,菜后到。傅清欢坐我右手,穿一件领口偏低的黑色针织衫,头发扎得很松,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,旁边几个已婚同学的目光都往她那儿飘。有人喊她「嫂子」,有人喊她「清欢」,她一一应着,语气不卑不亢,该敬酒就敬,该挡酒就挡,比我应付场面利落得多。
秦川坐我对面。大学时跟我一宿舍,后来改行做设计,脸还是那张窄长脸,下巴刮得很干净,说话带着一点懒。他举杯朝我这边点头:「闻舟,你这口福真够深。」
「你少贫。」我说,耳朵却热了一下。
傅清欢也举杯,声音软:「秦川哥客气了。大学那会儿听闻舟提你最多,说你牌打得好,人懒归懒,关键还是靠得住。」
秦川眉梢一动,似乎没料到她会接这话,随即扯了扯嘴角:「他净挑好听的说。难听的他藏着。」
包间里笑声此起彼伏。从前那帮人有的已经发福,有的离婚再婚,话题从房价跳到孩子,再跳回谁谁当年暗恋谁。我喝得不算猛,脸却红得快。傅清欢偶尔在桌下碰我的膝盖,提醒我少灌,我点头,转眼又被人灌一轮。
牌是后半场。有人把火锅推到角落,扑克摊开。我和秦川、老马、周弋四个人坐一桌,傅清欢坐在我椅背后看,偶尔俯身替我出主意,头发扫过我耳廓。老马先起哄,嗓门最大:「赵闻舟大学那会儿怂得一批,追清欢追了两年才敢表白。现在娶到手了,胆子长没有?敢不敢来点刺激的?」
「什么刺激?」我笑着摇头,手指却把牌边捏出了印。
秦川把牌往桌上一扣,眼睛半抬,那点懒散忽然收紧:「我出个局。你让清欢亲我一下,算你赢。赢了这桌酒我包。输了——」他顿了顿,笑,「输了也没什么,就当我喝多了嘴欠。」
包间里先静了一拍,随后哄笑炸开。周弋拍桌:「秦川你够损!当着嫂子的面说这个?」老马起哄得更凶:「敢不敢啊闻舟?清欢敢不敢?十年同学了,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!」
旁边几桌也有人侧耳。我耳根一下子烧起来。酒意往上顶,嘴比脑子快:「亲就亲,谁怕谁。」
话出口,我后背发凉。傅清欢在我身后轻轻「嗯」了一声,没立刻答,也没退开。秦川也没催,只是看着她,目光从懒散变成认真,嘴角那点玩笑味淡了下去。
「真要?」傅清欢问我,声音不高,却让全桌忽然安静。
我回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她眼里没有恼,倒有一点亮,正等我给个准话。我喉咙发紧,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,还是点了头:「……就一下。玩笑。你要是不愿意——」
「我没说不愿意。」她打断我,语气平,「你先把话说死。」
「……亲。一下。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。
她没再问第二句。绕过椅背,走到秦川身边,弯下腰。包间里有人吹口哨,被周弋喝止。秦川没站起来,仰着脸,双手仍搁在桌沿,没有去揽她的腰。傅清欢的手按在他肩上,低头,嘴唇贴上去。
时间不长。我数心跳,大概只够三下。贴合的角度我看得清楚:先是轻轻一触,随即她似乎想退,秦川却微微抬了抬下巴,把那一下延长了半拍。分开的时候她耳尖红了,呼吸微乱,秦川喉结动了一下,随即扯出那惯常的懒笑:「赵闻舟,这酒我认。」
老马起哄得嗓子都哑了,反复喊「够意思」「闻舟你行」。周弋说「够了够了别玩真」,把话题往别的黄段子上引,强行把场子圆回去。傅清欢走回我身边坐下,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,没说话。她的唇色比刚才深一点,不知是吻的余温,还是她自己咬过。
我酒喝得发冲,牌也打得心不在焉。后半场秦川偶尔抬眼看我,又很快移开;看傅清欢的次数更少,偏偏每一次都让我胸口发紧。傅清欢始终坐在我椅后,偶尔给我递茶,指尖温热,偶尔在我耳边报牌,声音稳得过分,稳到我不信她心里真的无事。
有人起身去结账,老马追出去抢单,包间里人声稀了一截。秦川把打火机转了两圈,没点烟,只抬眼看我:「闻舟,真算玩笑,我就当喝多了嘴欠。你要是心里不舒服,现在说,我回头跟清欢道个歉。」
「不用。」我答得太快,又补了一句,「……我自己提的。」
傅清欢在旁边听着,没插话,只把我的茶杯续满。她续茶的动作很稳,稳到我忽然觉得,刚才那三下心跳里,慌的人可能只有我一个。秦川「行」了一声,不再追,把话题扯回谁谁同学跳槽的八卦。周弋回来,说老马结完账又点了果盘,场子重新热闹起来。我却一直记得秦川那句「你要是心里不舒服」。不舒服当然有。可更麻烦的是,不舒服的下面,还压着一层说不出口的兴奋。
散场时将近十一点。人往电梯口涌。秦川送我们到电梯厅,一手插兜,说了句「下次再约」,目光在傅清欢脸上停了一瞬,又收回来。傅清欢点头,我说「好」。电梯门合上,厢里只剩我们两个,镜面墙里映出我通红的耳根。
「你刚才……」我开口,又卡住。
「你先说的敢。」她侧过脸,语气不重,「我配合你。」
「我喝多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顿了顿,视线往下扫了一眼,又抬起来,「可你硬了。」
我没接得上话。电梯到一楼,她拉着我往车库走,步伐比平时快半拍。车上她先不提那一吻,只问我能不能开车,我说能,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。红灯的时候她忽然开口:「老马他们会不会往外说?」
「说就说。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硬,「本来就是玩笑。」
「你现在又把『玩笑』两个字捡回来了。」她偏头看我,语气不重,「电梯里可不是这个说法。」
我闭嘴。绿灯亮了,车往前滑。她不再逼,只把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吹散一点酒气,却吹不散我脑子里那三下心跳。
回家洗完澡,她坐在床沿擦头发,睡裙的肩带滑下一截又被她拨回去。我站在浴室门口,毛巾搭在肩上,想找个正经理由把今晚翻过去,把「玩笑」两个字钉死。她先开口:「闻舟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刚才那个,算情趣吗?」
我喉咙发干:「你……不生气?」
「生气倒没有。」她把毛巾放下,抬眼看我,「你提案的时候,我心里跳了一下。不是吓的。」
「清欢——」
「你别急着认错。」她拍拍身边,「过来。」
我坐过去。她跨坐到我腿上,手指捏着我下巴,迫使我看着她,声音低:「你要是只想开个玩笑,我们到此为止。你要是还有一点别的意思,今晚先跟我说清楚一半。」
「一半?」
「另一半你自己慢慢品。」她吻上来,舌尖带着一点残余的酒气,比平时更深。
我们在床上做了很久。她比平时更主动,腰肢沉得又准又狠,咬着我耳朵问:「刚才看我亲他,你什么感觉?」
我说不完整,只挤出:「……跳。」
「心跳,还是别的?」
「都有。」
「你数了几下?」
「三下。」我听见自己承认,「他抬了下巴。你没立刻退。」
她笑了一声,声音哑,腿夹紧我的腰:「那下次,我们再加一点。」
我应该在那一刻把刹车踩死。我没有。我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,应了一声含混的「好」。高潮来的时候她咬住我的肩,不让自己叫出声,指甲在我背上留下浅痕。
窗外车灯扫过天花板。她已经睡着,呼吸平稳,嘴角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笑意。我睁着眼,回想秦川那三下心跳长度的吻,胸口又热又紧。玩笑已经不再只是玩笑,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,却偏不肯先把话说死。
第二章
周末前秦川发消息,说老马张罗第二场牌局,地点换到他家附近的茶馆包间,问我们去不去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拇指悬在「不去」上面,最终还是回了「到」。发出去的瞬间我就想撤回,对话框里已显示「已读」。
傅清欢靠在沙发上看手机,听见提示音,抬眼:「谁?」
「秦川。又约牌。」
「去。」她答得比我快,快到我怀疑她早就在等这一条。
我抬头:「清欢,上回那个……」
「嗯。」她把手机扣在腿上,看着我,「你想停?」
我说「想」,声音却轻,尾音发飘,连我自己都听出不诚恳。她等了两秒,没逼,只说:「那你回他改期。或者我们照常去,规矩你定。」
规矩两个字压得我喉咙发紧。我把那句「改期」吞回去,只闷闷道:「……去就去。别再——」
「别再怎样?」
「……我还没想好。」
她「哦」了一声,站起来走向厨房倒水,背影里带着一点笑意。水杯碰台面的声音清脆。我知道她听出了我的犹豫,也听出了犹豫下面那层不肯承认的兴奋。晚饭时她没再提秦川,只问我周末穿哪件衬衫,语气平常,平常得让我心里发毛。
周六傍晚,茶馆包间比火锅店安静,墙上挂着字画,茶香压住了烟味。老马和周弋先到,桌上已摆好茶具和两副牌。秦川后推门,穿一件深灰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骨节分明。他先跟老马周弋点头,再看我,最后才落到傅清欢身上,目光停得不长,却足够我胸口一紧。
傅清欢今天穿米色连衣裙,领口规矩,裙摆到膝,坐下来的时候却故意选了秦川右手边的位子。我坐她另一侧。三人并排,桌面不宽,肩与肩之间只隔一只茶杯的距离。发牌的时候她的膝盖偶尔碰到秦川的腿,收回去,又不经意地再碰上。秦川没躲,也没多看,只是出牌时手指敲桌沿,节奏比平时慢半拍。
第一局我输得干脆。老马大笑,说我心不在焉。傅清欢替我收牌,指尖在我掌心里按了一下,低声:「看牌,别光看人。」
我「嗯」了一声,耳根又热。
周弋打趣:「闻舟今天手气差,还是心不在焉?」老马接话:「心不在焉也正常,嫂子坐旁边,谁盯得住牌。」傅清欢笑着骂他一句「贫」,声音里没有恼。秦川没跟着起哄,只把下一轮的茶给她续上,壶嘴倾斜的角度很稳,茶水没洒出一滴。续完,他的袖口擦过她的小臂,快得可以算无意。她没躲。我也没出声。牌面翻开,我却一个数字都没看清。
打到第二圈,老马出去接电话,在走廊里扯着嗓子谈生意。周弋去倒水,顺便点烟。包间门半掩,茶香和外面的人声隔开一层。忽然只剩我们三个。
傅清欢把右手伸到桌下。我先感觉到她的指尖拂过我的手背,随即她的手离开我,往另一侧移。秦川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,随即放松,呼吸沉了一点。
「清欢。」我低声喊她。
她侧过脸,嘴唇几乎贴到我耳边:「牵一下。就这样。」
桌下,她的手指已经扣进秦川的指缝。我侧眼看得见秦川喉结滚动,也看得见他自己的耳根慢慢红起来。他没有抽手。两个人的手在桌布下交握着,指节的形状把布面顶起一点轻微的弧度,只有我这个角度看得真切。
我胃里发紧,下身却不受控制地充血。想开口让她松开,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句发飘的:「……别太久。」
傅清欢没答,只是轻轻「嗯」。秦川终于侧过脸,看了我一眼,那眼里没有挑衅,倒有一点试探,又有一点克制。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「闻舟,你要是说停——」
「没让你停。」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我想的更哑。
周弋端着茶杯推门回来,桌下那只手还没松开。傅清欢微笑着跟周弋说话,问他最近孩子上学的事,语气平常得过分,甚至还能接上周弋抱怨作业多的话头。秦川回了一句牌面上的话,声音略哑,翻牌的动作却稳。只有我知道,桌布下面,她的拇指正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秦川的虎口。
我胃里那股紧一直没散。想把她的手拉回来,最终只把茶喝完,说:「……下一局我庄。」
傅清欢在桌下轻轻捏了秦川一下,才把手收回来,转而握住我的手。掌心全是汗,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。她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:「你刚才要是真叫停,我听。」
我没答。因为我没叫停。因为我在她牵他的那几分钟里,硬得发疼,却还要装作专心看牌。
第三局打完,老马回来,埋怨客户不讲理,又把酒开了。茶馆本不让喝大酒,老马却自带了两瓶,说「反正包间」。秦川少喝,我多喝了半杯,脸更烫。傅清欢滴酒未沾,只喝茶,眼神却比酒更烫——她看我的时候含着笑,看秦川的时候含着一点试探,看牌的时候又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牌局打到九点多散。老马提议再续一摊,周弋说家里有事先走。秦川看我,又看傅清欢:「送你们?」
「不用,我们开车。」我说得太快,快到老马都啧了一声。
下楼时傅清欢走在我和秦川中间。电梯里挤了两个陌生人,她的手再次垂在身侧,指尖擦过秦川的手背。一下,两下。秦川没握回去,只是呼吸沉了一点,下颌线绷紧。出了电梯,陌生人先走,台阶上只剩我们三人。
秦川站在台阶上点烟,火光照着他半张脸,烟味淡淡散开。「下周末老马宅子空着,」他说,语气听着随意,「他说可以通宵。你们要是来,我留一间给你们。」他顿了顿,烟灰弹落,「隔壁那间我住。墙不厚。」
傅清欢「嗯」了一声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我抢先说:「再说。」
秦川笑了笑,没追问,挥手走了。背影进了夜色,烟头的红点灭掉。
车上,傅清欢系安全带,侧脸看我,那点试探收着不露:「你刚才那句『再说』,是真想缓,还是假客气?」
「真想缓。」我握方向盘的手指发白,「清欢,牵手已经……够了。再往上,我怕。」
「怕什么?」
「怕我停不下来。也怕你停不下来。」
她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覆上我握方向盘的手,掌心仍带着茶馆里的温度:「那今晚先回家。通宵的事,过两天再谈。」
「你不生气?」
「生什么气。」她笑了一下,带点哑,「你越说怕,我越清楚你还想要。我又不上赶着把人往床上推。通宵的事,得你点头。」
我喉咙发苦,却硬了。她当然看见了,隔着西裤布料,她的目光落下去,又抬起来,眼神里全是了然。她没在车里动手,只是说:「开回去。到家再说。」
回家后她没再提秦川的名字。洗澡出来,她只穿着睡裙,布料薄,胸前两点若隐若现,把我按在沙发上,跨坐下来,自己解开我的裤扣。我们做得很急,她咬着我的肩膀,断断续续问:「桌下……牵他的时候,你看了几眼?」
「……一直看。」
「硬了几次?」
「别问。」
「那就再问一次。」她腰往下沉,内里又湿又热,声音发颤,「下次老马宅子,你到底去不去?」
我说「再想想」,她却在高潮边缘笑出声,把脸埋进我颈侧:「你那声『再想想』,比『去』还好听。」
射出来的时候我咬着牙,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桌布下那两只交握的手,以及秦川说「墙不厚」时的眼神。羞耻和兴奋绞在一起,把我逼得发颤。
夜里她睡得很沉。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「墙不厚」。想停的念头和想看的念头绞在一起,哪一边都没赢。茶馆包间里的茶香、她扣进他指缝时的弧度、电梯里那两下指尖——全在黑暗里重播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秦川的消息只有四个字:「下周末见。」
我没有回。把手机扣到床头柜上,闭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傅清欢的手在睡梦里搭上我的腰,掌心温热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倒把我那句还没出口的拒绝,按了回去。
第三章
那条「下周末见」我拖了两天没回。傅清欢也没催,只在周四晚饭后把手机推到我面前,屏幕上是老马的群消息:周六晚上宅子见,酒和牌都备好,客房两间,愿意通宵的留。
「你点头,我才回。」她说。
我盯着那行字,耳根发烫。想说不去,嘴却动了动,挤出来的是:「……去。不住太晚。」
她「嗯」了一声,自己回了「我们到」。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我胃里那股熟悉的紧又升上来。
周五晚上她已经把换洗衣物叠好放进包里。我看见那只包在玄关,站了很久,最终没把它挪走。睡前她问我:「怕的话,周六早上我可以帮你推掉。」
「不用。」我说,随即又加半句,「……到了再看。」
她没笑我。只把灯关掉,在黑暗里握住我的手指,握得很紧,紧得我不确信这究竟是安抚,还是某种提前的占有。
傅清欢起身收拾碗筷,背影里带着一点轻快,轻快得让我心里发毛。她没再提秦川,也没提墙,只问我周六穿哪件外套,语气平常,平常得仿佛通宵只是普通同学局。
周六傍晚我们开车出城。近郊的路灯稀,车里放着很轻的歌。傅清欢侧脸看窗外,忽然开口:「到了要是想走,你说一声。」
「你呢?」我问。
「我听你的。」她顿了顿,又补,「也听我自己的。两边打架的时候,再看谁赢。」
我没接得上。方向盘握得更紧。
老马的宅子两层小楼,院子里停了三辆车。周弋没来,说孩子发烧,群里留了句「你们玩」。客厅里只剩老马、秦川,还有我们。桌上摊着牌和酒,气氛比茶馆松——松在没外人盯着,夜里真的有床,也真的有墙。
老马拍我肩膀,酒气扑面:「闻舟,今晚别早走。客房给你们留了楼上右手那间,秦川左手。隔壁。」他挤眼,「墙薄不薄我不管,你们小声点就行。」
傅清欢笑骂他一句「贫」,耳尖却红了。秦川靠在沙发扶手上,深色家居服,领口松着,看见我们只抬了下巴:「来了。」目光在傅清欢脸上停一瞬,又落到我身上,没有挑衅,只有一点等着的意思。
第一局老马非要我和秦川对家。牌打得心不在焉,我多次打出错牌,老马大笑,说我「人在牌桌心在楼上」。傅清欢坐我旁边替我理牌,指尖偶尔擦过我的手背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。秦川话不多,出牌干净,偶尔抬眼,视线在她侧脸停一瞬,再落下。酒过两轮,老马说起大学宿舍轶事,故意把话题往「闻舟追清欢」上引,又扯到「秦川当年谁都不敢惹」。傅清欢听着笑,笑里有一点懒,懒里又有一点兴味。我把酒杯转了两圈,没喝下去。
牌从八点打到十一点多。老马喝得最大,中途倒在沙发上睡着,打呼打得均匀。客厅忽然一下子静下来。空瓶东倒西歪,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。窗外虫鸣一阵阵,衬得屋里更静。傅清欢起身收拾瓶子,动作不急,裙摆随着她弯腰的姿势轻轻晃。秦川去开客房门,钥匙在他指间晃:「你们那间我看过,床单是新的。我那间……」他顿了顿,「门关不严,老毛病。习惯了。」
我喉咙发干:「我们关严就行。」
傅清欢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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