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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的水直流
发表于 6 天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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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知道有监控，故意在演给我看【字数：14979】
第１章

我把探头装在卧室顶灯罩里，是周二下午她去公司开会的那两小时。

线从灯罩边缝压下去，接到衣柜顶那台旧路由器旁边的小盒子。手机上能看，也能回放。我蹲在梯子上拧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拧完下梯子，站在床尾举起手机，看画面里那张床、她那侧枕头、门的方向。画面清楚。时间码在右下角跳。

我把梯子收进阳台储物间，把包装袋揉进垃圾袋，压到厨余下面。做完这些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又点开看了一眼。床上没人。她那侧枕头鼓着。

她六点四十进门，塑料袋撞到鞋柜，喊我：

「谢承，我回来了。」

「回来啦。」我说。

「买了排骨，你饿不饿。」她把鞋踢掉，光脚进厨房，「还有豆腐，晚上炖一锅。」

「饿。」

水龙头开了。她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摩挲，没有点开那个图标。

晚饭她盛了两碗饭，自己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。

「今天开会开到五点半，产品那边又改需求。」她咬排骨，「你下午干嘛了。」

「在家。」我说了一半，筷子停住。

「在家干嘛。」她抬眼看我，「你倒是说啊，别咬着筷子装哑巴。」

「没有干嘛。」

「那你脸红什么。」

「热。」

她哼了一声，没再追。排骨炖得软，汤面上浮着油。我吃了大半碗，胃口却不对。她话多，讲同事、讲电梯里碰到的狗、讲周末要不要去趟超市。我应着，嗯、哦、行。她用筷子敲我碗沿。

「你今天怎么回事，话这么少。」

「累。」

「累就早睡。」她把碗摞起来，「洗碗归你，少给我偷懒。」

夜里十一点她睡着了，侧身，呼吸均匀。我摸到手机，走进卫生间，反锁，坐在马桶盖上。

回放从下午三点调到六点。她没回家。画面里只有窗帘被风掀起一点又落下。我拖进度条到七点。她进卧室换家居服，扯掉内衣随手丢到椅背上，胸弹了一下。我硬了。这是我老婆，我硬得很正常。我又拖。

周五晚上。

时间码显示二十一点十四。她穿着那条灰色短睡裙进卧室，后面跟进一个男人。我没见过这张脸。短发，个子比我高一点，进门先反手带上门。

她把睡裙从肩上褪下去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她伸手去解他皮带，解到一半抬头：

「你倒是动啊。」

男人这才伸手握住她的腰，把她转过去按在床沿。睡裙堆在脚边。他从后面握住她的胸，拇指碾过乳尖。她哼出声，腰往他手上送。

「轻点。」她说，「别留印，明天还要开会。」

男人应了一句：「知道了。」

完整的一句。然后他低头吻她后颈，手往下探进她腿间。我听见水声，很轻，从扬声器里挤出来。她的腿分开，一只脚踩上床沿。男人的手指进出的时候，她咬着自己手背。

我的东西在裤子里顶着。恶心也一起来了，从胃往上翻。我盯着时间码，二十一点二十七。男人把自己裤子褪到大腿，硬着抵上去。

「等一下。」她回头，「戴套。」

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只，撕开，套上。动作不快。套好以后他握住她的胯，一点点顶进去。她叫出来，嗓子发紧：

「慢……你太大了，慢点。」

他停住，喘了一口气，说：「你夹得太紧了。」

又是完整句。然后他开始动。床板响。她的胸一下一下撞在床单上。探头在顶灯里，角度刚好能看见侧脸、他的腰、交合的地方进出带出来的水光。

我一手捂住嘴，一手握住自己。硬得发疼。恶心得想吐。两样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样先到。我套了几下，射在纸巾上，手还在抖。

画面里他射进套里，抽出来，打了结。她翻过身躺着，腿还开着，胸口起伏。

「下次别来这么晚。」她说，「他十一点前会到家。」

男人点头，穿裤子，系皮带。走到门口时他说：

「下周五还是这个点。」

「行。」她把睡裙捡起来套上，「走吧，我送你到单元门。」

画面里两个人出去。卧室灯还亮着。我把进度条拖回二十一点十四，又看了一遍。看第三遍的时候射不出来了，只剩恶心。我把那段回放标记，导出到手机加密相册，文件名随手打了一串数字。

没有摊牌。

我洗了手，冲马桶，出来躺回她身边。她迷迷糊糊翻身搂住我的腰，腿搭上来，热乎乎的。

「几点了。」她含糊问。

「十二点多。」

「你去哪了。」

「上厕所。」

「哦。」她蹭了蹭我的肩，「明天周末，睡懒觉。」

「嗯。」

我睁着眼看天花板。顶灯罩里那颗探头正对着床。我知道它在录。她不知道。或者说——我以为她不知道。

第二天早上她做了煎蛋和粥。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，把装探头包装的垃圾袋又确认了一遍，没有露出来的纸屑。上楼她已经把碗摆好。

「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。」她夹蛋给我，「黑眼圈都出来了。」

「有一点。」

「有一点什么，说清楚。」

「有一点没睡好。」

「那就今天别熬夜。」她喝粥，腮帮子鼓着，「下午陪我去超市，家里没纸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超市里她推车，往里扔卫生纸、洗衣液、她爱吃的酸奶。路过安全套货架时她停了一下，拿了一盒，看包装。

「这款薄。」她扔进车里，「家里那盒快没了吧。」

「还有。」我说。

「还有几只。」

「……没数过。」

「那就再买一盒。」她已经推走了，「你跟上来啊，别站那儿发呆。」

晚上我们做了。她骑在我身上，手按着我的胸口，腰自己晃。我硬着，却总在走神——回放里那个男人顶进去的角度，她回头说慢点的嗓子，套打结时他手指上的光。她察觉了，停下来盯我。

「你是不是不行了。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没有什么，你软了。」她伸手下去摸，「刚才还硬着，怎么一插就……」

「抱歉。」

「别抱歉，你告诉我怎么回事。」她坐在我腿上不起来，「是工作还是身体，说。」

「都不是。」

「那是什么。」

「我……」我说到一半卡死。

「你什么。」她拧我大腿，「把话说完。」

「我想歇会儿。」

她盯了我两秒，从我身上下来，翻身躺到自己那侧，被子扯过去。

「行，歇。」她说，「你有事就直说，藏着算什么。」

过了一会儿她又伸手过来，指尖点在我胸口，声音低了点：

「谢承，你要是生病了就去医院。别自己闷。」

「没有生病。」

「没有就睡。」她把灯关了。

我躺着，盯天花板。顶灯罩里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反光。手机在床头柜上，加密相册里躺着那串数字。我没有点开。也没有删。

第２章

周六下午她去美容院做护理，说要三个小时。门一关，我坐到电脑前，把手机投到显示器上。

回放从周一拖到周五。周一她加班到九点，进门换衣服睡觉。周二我装探头的那天，她开会，画面里到六点多她才出现。周三她跟闺蜜视频，盘腿坐在床上笑。周四她洗澡时间很长，出来围着毛巾吹头，吹干就睡了。周五——二十一点十四。

我把周五那段单独拉出来，从头到尾。

短睡裙褪下去的时候，她的腰线、胸、小腹上那颗痣，全在画面里。男人握住她腰的手很大，指节顶进肉里。她说「你倒是动啊」的时候，下巴抬着，跟平时催我洗碗是同一种劲。

男人说「知道了」。

后来他说「你夹得太紧了」。

后来他说「下周五还是这个点」。

三句。都说全了。没有半截。

我把时间码记在备忘录里：进门二十一点十四，戴套二十一点二十九，插入二十一点三十一，他射二十一点四十九，他们出门二十二点零三。我又对了一遍。客厅门廊那只探头拍到他们进门的侧影，男人手里没提东西，她先一步进卧室开灯。

她的手机充电线在床头。我没有动。

三点五十她发微信：还要半小时，你晚饭想吃什么。

我想吃什么。我想说我想看你再被他操一次。拇指停在输入框上，删掉，回：随便。

随便什么都行，你定。她回得很快。

好。

她五点进门，脸做完护理，皮肤亮。塑料袋里是外卖，酸菜鱼。她踢掉鞋就往我这边凑，亲了我一下，嘴唇软。

「想我没有。」

「有。」

「有什么，就一个字。」她捏我耳垂，「说想不想。」

「想。」
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她去厨房拆外卖，「你下午干嘛了，又窝在电脑前。」

「看了点东西。」

「什么东西。」

「工作上的。」

「周末还看工作。」她把鱼盛出来，「你最近不对劲，从周五晚上开始就不对劲。是不是瞒着我什么。」

汤勺在碗沿磕了一下。我说：

「没有。」

「没有就看着我的眼睛说。」她端着碗坐过来，膝盖顶住我的膝盖，「说。」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盯人的时候，话会被逼出来。我吐了一截：

「我看见了。」

「看见什么。」

「就是……看见了。」

「看见什么了。」她把碗放下，「你再说半句试试。」

「床上。」

她眉毛挑起来。屋里忽然静了一拍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
「床上什么。」

「你跟……」我又停。

「我跟谁。」她的声音抬高了一点，「谢承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。你看见我跟谁在床上。」

「一个男人。」

「哪个男人。」

「我……不认识。」

「你不认识。」她重复一遍，靠进椅背，「你在哪儿看见的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你又来。」她伸手按住我的手腕，「别躲。你在哪儿看见的，什么时候，说全。」

「回放。」我说出这两个字，后面的全卡死。

「什么回放。」

「就是回放。」

她盯着我。几秒。然后她笑了一下，不是开心那种。

「行。」她松开手，拿起筷子，「你先吃饭。吃完了我们再谈。你要是再给我半截话，今晚你睡沙发。」

酸菜鱼很辣。我喝了两杯水。她吃得快，骨头吐在碟里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。吃完她把碗推进水槽，回头靠在料理台边，双臂抱胸。

「说。」

「我装了……」又是半截。

「装了什么。」

「探头。」

「哪儿。」

「卧室灯罩。」

她抬眼看了一下客厅顶，又看向卧室门口。

「什么时候装的。」

「周二。」

「周二。」她点点头，「所以你周五晚上看见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看见全程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硬了没有。」她问得又直又快。

我张了张嘴。

「问你硬了没有。」她走近一步，「别装听不懂。你看着我被别人操，你硬了没有。」

「……硬了。」

「恶心吗。」

「恶心。」

「那你为什么不删。」她伸出手，「手机给我。」
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她按我的手指解开锁，翻加密相册。那串数字文件名躺在最上面。她点开，音量调低，看了大概半分钟，退出，把手机甩回我手里。

「导出了。」她说。

「嗯。」

「打算怎么办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你打算怎么办。」她又逼近，「报警，离婚，还是怎样。把你想做的事说出来。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你不知道。」她重复，声音里带火，「你装探头，你存盘，你硬了又恶心，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。谢承，你到底想要什么。」

「我想……」说到一半，我摇头。

「想什么。」

「说不出来。」

「说不出来就想。」她转身进卧室，把门带上。两秒后又拉开，「你今晚睡沙发。想清楚了再进门。」

我睡在沙发上。手机亮度最低，加密相册里那段还在。我点开，拖到二十一点三十一，他顶进去的那一下。她叫「慢点」的嗓子从耳机里钻进来。我又硬了。一只手伸进裤子，另一只拇指停在「导出到云端」和「删除」两个按钮上方。

导出。删。导出。删。

云端那个钮我按下去一半，又抬起来。删除那个钮我按住三秒，弹窗出来问是否确认，我点了取消。

耳机里她正被顶得一声接一声。男人喘着，只说了一句：

「再夹紧一点。」

她应声把腿缠上去。我射在自己手里，纸巾擦掉，屏幕锁屏。删除弹窗已经关掉了。文件还在。

凌晨两点卧室门开了一条缝。她出来倒水，路过沙发时停住。

「还没想清楚。」她问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就继续躺。」她喝完水，走回卧室，门没关严，「明天我要听你把话说全。半句都不许。」

门缝里透出她那侧台灯的光。我躺着，盯着那条缝。手机压在胸口。文件名那串数字还在相册第一格。我没有再点开。也没有删。

周日早上她炸了油条，豆浆是外卖。她把油条掰给我一半，自己咬着另一半，说话含糊：

「你昨天说回放。探头还开着吗。」

「开着。」

「关掉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现在就关。」她把豆浆放下，「我允许你存那一段。不许再录新的。听见没有。」

「听见了。」

我进卧室，踩上椅子，把灯罩里的探头取下来，拔线，塞进抽屉。她站在门框上看着，直到我双手摊开给她看。

「衣柜顶那个盒子呢。」

「也拔了。」

「拔给我看。」

我把小盒子也拿下来。她接过去，翻了翻，扔进垃圾桶。

「周五那段你留着。」她说，「你想看就看。但是谢承——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必须告诉我，你到底想不想看真的。」她擦着手上的油，「不是回放。是当面。你想不想。」

我张嘴。半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
「又来。」她笑了一下，这回带点咬牙，「行。给你时间。今天之内，你把那句话说全。说不出来，我替你约他下周五再来——到时候你坐在客厅，门开着。」

她说完就去洗脸了。水龙头声很响。我坐在餐桌边，油条凉了。手机亮了一下，备忘录里那些时间码还躺着。

我点开加密相册。文件还在。导出按钮还在。删除按钮还在。

拇指按上去，停住。又挪开。

客厅里她喊：「谢承，牙膏剩半截了，下楼买的时候记得带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「知道了就说买还是不买。」

「买。」

「这还正经。」她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，「中午想吃什么，说全。」

「番茄炒蛋盖饭。」

「行。」她缩回去，「想清楚那句话。我等着。」

我握着手机，屏幕暗下去。文件名那串数字还没散。差点按下的那两下，导出，删除，都停在半途。钩子挂着，我自己咬着，吐不出来。

第３章

中午番茄炒蛋盖饭是她炒的。蛋嫩，番茄汤汁拌进米饭里。她吃了两碗，把筷子一搁，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眼睛盯着我。

「时间到了。」她说，「那句话，说全。」

我把最后一口咽下去。喉咙发干。

「我……」

「我什么。」

「我想看。」三个字挤出来，后面又断了。

「看什么。」她坐直，「当面看什么，说清楚。」

「看你跟他……」

「跟他干什么。」

「上床。」

「就这两个字。」她挑眉，「你想当面看我跟他上床。是不是。」

我点头。

「用嘴说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是什么。」

「我想当面看你跟他上床。」

她盯了我两秒，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力道不轻。

「行，谢承。你总算吐出来了。」她站起来收拾碗，「先把回放投到电视上。原片，别剪。音量开大。」

「你不是看过了吗。」

「看过半分钟。」她头也不回，「现在我要你跟我一起看。你坐旁边，不许中途关。」

我把手机连上客厅电视。加密相册里那串数字点开，全屏。时间码二十一点十四。她穿着灰睡裙进画，男人跟在后面，带上门。

她坐在我右边，盘腿，手里抱着靠垫。电视里她自己的胸被握住，乳尖被碾。她看得很定，眉心没有皱。

「把音量再加一格。」她说。

我加了。床板声更清楚。她在画面里叫「慢点」。男人说「你夹得太紧了」。

我的腿并拢。硬了。她余光扫到我膝盖，哼了一声，没有拆穿。

「你以前看几遍。」她忽然问。

「三遍。」我说，「卫生间里两遍。沙发上……一遍没看完。」

「射了几次。」

「……两次。」

「第三次呢。」

「射不出来。只剩恶心。」

「恶心还存盘。」她拍了拍靠垫，「继续放。拖到四十二分前后。别眨眼。」

拖到二十一点四十二。男人的动作加快。她在画面里把脸埋进枕头，又抬起来，嘴唇贴着枕套含糊出声。我以前听成喘息。她按住我的手，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三秒。

「听。」她说，「别看我的脸。听他嘴里那句。」

再放。男人俯在她背上，喘得重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，吐出两个字，完整，清楚：

「石头。」

我愣住。

又一句，还是他的声音，完整句：

「石头，你看清楚。」

电视里的他没有回头看灯罩。他的眼睛低着，顶送的节奏没断。可那两个字砸进客厅，比床板声还响。

「再来一遍。」她说。

我拖回去。石头。石头，你看清楚。音量最大。门廊若有人走过，都能听清。

「我小名。」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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