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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to
发表于 2026-10-16 17:52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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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是一个房东】(125-129)作者:尿尿呲大哥【字数:20941】
【我是一个房东】(125-129)
作者:尿尿呲大哥
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不了的门
礼拜四早上我上楼顶浇那几棵干葱。
土干了两天,一瓢水下去,土面上冒出一层小泡。西北角那台太阳能桶嗡嗡地响,铁丝上挂着一只很久没人收的夹子。韩蕾走的那天说隔三四天浇半瓢,别多浇——那几棵葱现在叶子黄了一半,还立着。
我端着瓢走到栏杆边上往下看的时候,看见隔壁那栋楼底下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拿卷尺,量的是外墙那一段;一个拿本子,量两下记一笔。他们从东头量到西头,回头又把一楼那排窗户数了一遍。量到门口那截的时候,其中一个人抬头往上看了一眼,看的是楼顶——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下楼的时候我在单元门口碰见老秦,他正拿笤帚扫台阶上的叶子。
「六楼那盆葱谁浇呢?」他说。
「我浇。」
「你浇啊。」他说,「我昨天看那几棵都黄了。今年这天干,我阳台上那两盆也黄。」
他把叶子往台阶底下推。
「这两天街道来了两趟了。」他说,「量房子的、看水表的、问住户的都有。昨天下午还上你们那层去过,你不在?」
「我在。」
「那还行。」他说,「我在这儿干了十一年,这种阵仗我见过两回。上回是东边那一片,量完房子过了小半年,推土机就进去了。」
他扫完就回物业那间屋去了。
我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问,回屋把两行字记进收租本最后半页:周四早上,量房,隔壁。街道两趟。
礼拜四晚上十一点半,我躺在沙发上,听见楼道里有动静。
先是锁响了一声,不长;过了两秒又响了一声,还是没开;第三声的时候我坐起来——那声音不是手拍的,是手指头按在锁上按不动的那一种,短、闷。
我开门出去。
林晚蹲在自己门口,电脑包搁在膝盖上,头发散了一半,脸上什么都没有,一支笔还夹在手边那叠纸上。她右手的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。
「开不了。」她说,「我按了五回。」
「哪只手?」
「右手。」她说,「下午被打印机盖子夹了一下,贴了创可贴,锁就不认了。」
我掏出手机,翻到后台,找到602那一行点了一下管理员开锁。锁「嘀」一声,门弹开一条缝。
「你等我一下。」我说。
我过去把她那只手拿过来看了一眼。创可贴是新换的,指尖那一块鼓着,边角压得挺整齐——她自己贴的,贴得很平。
我让她用左手,教她按哪儿:不是指尖尖上,是中间那一块肉,按下去停半秒再抬。她照着按了两回,锁认了。
「第三个手指也录一遍。」我说,「出门在外,手上总有伤的时候。」
她把食指也录了。她站在门口看我操作手机的时候,楼道那盏黄灯照着她的脸,她眼睛下面那两条印比前一天重。
「你今天回来这么晚?」
「我今天累成狗。」她说。
她又看了我一眼,像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,把纸和笔夹进电脑包里,进门前脚下那一双小皮鞋踢得歪着,她回头踢正了。
「哥。」她说,「你喝不喝咖啡?」
「喝。」
「那我一会儿过来找你。」
隔了二十来分钟,她端着两杯咖啡来敲我的门。她换了家居的衣服,一件宽松的灰毛衣,头发扎起来,手里那个托盘还是上回那一个。
「我那个机器今天得动一下。」她说,「两天没动,我怕它空转。」
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坐下,把一杯推到我手边。她今天没有先闻再喝,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。
「烫。」她说。
她坐着不说话,坐了两分钟。我也不问。
她端着杯子看我屋里那盏灯,又看阳台上那几盆东西,看了一圈才开口。
「哥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送走了一个人。」
「嗯。」
「跟了我三年。」她说,「三十四岁,男的,孩子刚上幼儿园。上个月定的名单,今天下午谈的。三十分钟,赔偿按N+1,我一句一句跟他念的。他中间问我一句,他说这三年他做得怎么样,我说做得不错。他说那为什么是我,我说这是公司的决定。」
她把杯子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捂着。
「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谢谢,还跟我鞠了一下躬。」她说,「他一鞠躬我就想吐。字是我签的,我自己回工位坐着,一口饭都吃不下。我们组那几个人下午都不敢看我,一个一个绕着我走。」
「你签了几个?」
「今年第七个。」她说,「我们这行的活儿,就是这样。上头要数字,谁去谈?我谈。谈完了,人走了,我还得站在早会上讲我们团队怎么稳定。」
「你签完了就签完了。」我说,「人走了就是走了,你在这儿难受没必要,明天照样开会。」
「我知道没必要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不是来找办法的。」
她说完这句把头低下去。我没再说话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杯子放在茶几上那一点声音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是干的,只是眼皮肿了一点。
「哥。「哥,有个事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我是在英国读的书,那两年是最难的两年。」她说,「我一个人住过一间地下室,窗户开在墙上头,冬天墙上长毛。下雪天我走四十分钟去买打折的面包,走回来的时候袋子把手指头勒出一道印。我跟我妈打电话说这儿挺好,说完自己蹲在楼梯间里坐了一会儿。」
她停了一下。
「后来回国进了大厂,一年比一年忙。忙到现在我什么都不会了,就会开会,就会算人头。」她说,「我们组那几个人说我稳。我不是稳。我是没时间怕。」
她说到这儿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「我男朋友。」她说,「他在那边读研,第二年。」
她还要往下说,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亮起来,一串英国的号码。她看了三秒,拿起来接了。
她说话用的是短句:好;嗯;我看了;我这礼拜都在忙;你那边几点了?她一句都没提刚才那个鞠躬的人,也没提今天签的那张纸。那头说的时间比这头长,她大部分时间在听,中间只问了一句「答辩定在几月」。
挂了以后她把手机翻过来压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。
「他要再读一年。」她说。
「导师手里有项目,他说这个项目做完他就回。」
「那就要等一年。」
「他还问我一件事。」她说,「他问我,你要不要过来一趟。」
她说到这儿抬起眼睛看我。
「过来一趟。」她说,「他没说你来吧,我们在这儿过。他说的是过来一趟。」
「你怎么答的?」
「我说我这边走不开。」
她把剩下半杯咖啡喝完,杯子放回托盘上。她放杯子那一下比平时重。
「半年以前他也是这么说的。」她说,「那回他说的是同一个字。他说了两次,一个字都没改。」
「你不怪他?」
「我怪我自己。」她说,「我早就算过这笔账。我这个岁数,我这份工,我一年能请几天假、机票多少钱、过去住哪儿,我全算过一遍。我算得比谁都清楚。算完了我还是等着。」
她说到这儿不说了。她说话从来不停在半句话上,今天是头一回。
我站起来给她倒了半杯温水,放在她手边。
「我二十二岁进厂。」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「那年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。」我说,「隔壁村的,见了三面。后来退了。」
「为什么退?」
「她家嫌我家没钱。」我说,「退的那天我在厂里上了一整天的班,晚上回去才知道。我娘跟我说的时候手里在择菜,她一句重话都没说,就说了一句『算了』。」
我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「我在那个厂里干了六年。」我说,「二十八岁把602和604接下来,搬到这一层自己住。那时候602还住着上一户人家,我在603睡了半年沙发。」
「你家里人?」
「都没了。」
她听完这几句,没有说安慰的话,也没有说别的。她坐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。
「所以你一个人住一层。」
「对啊。」我说,「房子多。」
「你为什么租的都是女的?」
「之前也有过男的,巧了。」
她看了我两秒,没有追问。她把托盘端起来的时候,手指头在杯沿上转了一下——上回她也是这么转的。
「哥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说的这些,你别记着。」
「行,我不记着。」
她走到门口,把门带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再说。
我在客厅里坐着没动。
我记住了。我这辈子记住的东西不多,刚才那几句是今天记住的。
她走以后我把两个杯子洗了。她那只白杯子扣在沥水架上,跟我那只并排着,一大一小。我在我在阳台上站了一阵,楼下那个院子的灯灭了一半,隔壁那栋楼的墙上有两块新贴的纸,黑灯下看不清字。
礼拜五早上我下楼买早点,走过隔壁那栋楼,才看清那两张纸是通告,红头,底下盖着章。有两个人站在纸底下抬着头看,一个人拿手机拍。我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,接着往前走,没停。
上了六楼我先去楼顶看了那几棵葱。土还湿着,叶子黄了一半,根是活的。
中午十二点多,手机响了一下。是程雨,两行字。
「哥。」
「他今天回来说了一句,说上头让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报个底。」
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道题
从那天起过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楼里的事也没停:晓萌回来过两趟,一趟拿书,一趟带了一袋橘子;林晚连着加了两个礼拜班,她门口那盏黄灯都是后半夜才灭;街道的人又来了一趟,这回是在楼底下看水表,谁也没上来。
陶佳在楼道里碰见我那回,是上夜班前,她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。
「还有三天出成绩。」她说。
「实操下个月考。」
「报名我交了,八十块。」她说,「我攒了一百二。上回我说请你吃饭,那顿饭钱够了。」
她把包往上提了提。
「那本书我下个月再拿。」她说,「实操我要照着练。」
成绩是她在车间门口用手机查的。
那天下午三点多,我的手机响了一下,屏幕上只有四个字。
「哥,我过了!」
隔了两分钟又来一条:「第七章那两道题我没做错。」
那天晚上八点多她上来了,站在门口没进来,先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那一栏——姓名后面写着合格。她那只手是抖的,另只手按着手机边,按出一个白印。
「你先进来。」
「我今天得去上夜班。」她说,「我就是给你看一眼。」
她真就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转身下楼了。楼道里那盏黄灯亮了又灭。
第二天晚上她请我吃饭。
那家馆子在厂门口往西五十米,门脸不宽,里面四张桌子,墙上贴的菜单是打印的,塑封过,边角卷了。她一进门就报了菜:一个西红柿炒蛋,一个土豆丝,一个紫菜汤,两碗米饭。
「你别点。」她说,「我算过了,两个菜一个汤,够了。」
「你不多点两个?」
「多点了吃不完。」她说,「吃不完也得掏钱。」
她把菜单递回去,顺手从架子上抽了两张纸,先把桌上的水擦了一下。她把筷子拆开,用开水烫了两遍,推到我面前。
「我十六岁出来。」她说,「第一年我在饭店后厨洗碗,一天十二个小时。那时候我看着前面那些吃饭的人,我心里想的事就是两个字:攒钱。」
「你攒了多少?」
「这几年寄回家七万三。」她说,「我妈的药四百二一个月,我妹那个三千二她自己花,我一分不要她的。我自己手里的钱,够我半年不上班。」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那盘土豆丝的,一句是一句,像报账。
她吃得很干净,盘子里的汤都拿米饭刮过。吃完她把碗推到一边,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,数出钱放在桌上,四十八块,一张一张捋平了。她跟老板要了发票,把发票对折两下塞进钱包夹层里,剩下的菜她让老板拿了两个盒子打包。
「你这一顿,花得挺仔细。」
「我这一顿记在账上。」她说,「哥,我十六岁到现在,没人给过我一本书,还手把手教我。」
「那本书是我的旧教材。」
「书是你的,题是你讲的。」她说,「你讲的还是你自己吃过饭的功夫。」
我没接她这话。她也没再往下说。她把打包盒拎在手里,跟我一起上楼。
上到六楼,走道里那盏黄灯亮着。
她先回604厨房把盒子放进冰箱,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的。她站在604客厅里,把那扇主卧的门看了一眼——那间屋锁着,墙上四个钉眼补过,补墙膏跟墙不是一个白,一块一块的。
「韩老师这屋还空着。」她说。
「等她回来拿东西。」
「她不会回来了。」她说,「她走的时候我看得出来。她那根杆子她都不带了。」
她说完这句转过身看我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「哥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特高兴!」
我伸手把她抱过来。她比上回更急,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上跳了一下,脚离了地。她身上是沐浴露味。我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到沙发跟前,先亲她。
她今天亲得很乱,牙齿磕了两回,磕完自己笑,笑完又贴上来,嘴唇压得很实。
她自己从我身上滑下来,蹲在沙发前面,伸手去解我的皮带。她解了两下没解开,抬眼看我。
「我不会弄这个。」
「你都脱我裤子很多回了,怎么这就不会解了?」
「我解扣子行。」她说,「你这个是卡扣的。」
她把那个扣子打开,拉链往下拉,手伸进去把肉棒掏出来。
她的手是热的,手心有一层干活的粗,握上去那一下我整个人绷了一下。她握着看了一秒,先凑上去闻,然后伸出舌头,从根底下往上舔了一道,舔到头的时候用舌尖在那上头打了个转。
「你别看我。」她说。
「我看看你怎么弄。」
她没说话,埋头含进去。她口活生,牙关收得不好,含到一半牙磕了我一下,我吸了口气,她赶紧松开。
「疼?」
「有一点。」
「我慢点。」
她重新含进去,这回是把嘴张得大些,只含进去半根,往外退的时候嘴唇收着,往里送的时候慢。
她一只手扶着根,一只手按在我小腹上,两只手都是使劲的——她做什么都要做实。
她的口水多,含了十几下,嘴角就挂了一条,往下淌到下巴上,她自己腾出手背抹了一下。
我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后面去,抓了一把。
「往里含一点。」
她试着把嘴往下压,压到一半喉咙里顶了一下,干呕了一声,眼眶红了,退出来喘了两口,又含回去。
「你不用逞能。」
「我今天想好好弄。」她说,「我考完试我就想好了。」
「想好什么?」
「我什么都给你。」
这一句落地的时候,嘴里还含着,声音压得闷。
她含着的时候抬眼看我,那双眼是红的,亮着。她今天是真的亢奋,从头到尾没停,越弄越顺,到后来她两只手一起上,握着根子撸,嘴在上面含着头,舌头压着那个口来回蹭,屋子里只有那点黏糊糊的水声。
「快了。」我说。
她没退。她把嘴张得更开,往下一压,含到大半根,喉咙一收一收地顶着。我按着她的后脑往前送了半寸,她喉咙里闷了一声,眼泪从眼角出来一颗,还是没退。
我射在她嘴里的时候她僵了一下。头一股冲进去,她喉咙动了动,咽了下去;第二股还在里头,她把嘴含得死死的,等我抽了一下才慢慢退出来,嘴角挂着,拿手背抹了两把。
她跪在沙发前面喘,胸口一起一伏。她抬起头看我。
「我今天……」她咽了一下,「我今天头一回吃这个。」
「你没吃过?」
「我前男友,曾经想让我吃,我没同意。」她说,「今天我想吃你的。」
她说完这句没有往下脱衣服。她站起来,把茶几上那盒纸巾抽了两张,把手和嘴角都擦了,然后伸手拉了我一把。
「走。」她说,「一起洗。你那边的热水器水小,我这边的大。」
「你自己先去。」
「我要是先睡了你今晚就在沙发上坐着?」她说,「两个人洗省水。」
她光着两条腿往604那扇门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,看我还没动,就站在那儿等着。
我跟着过去了。
604的卫生间在厨房旁边,比603那间大一点,墙上贴着白瓷砖,热水器是前年换的,煤气的那种。她进去先开了灯,把排气扇按上,回手把门反锁了——反锁那个动作她做得轻,可夜里静,锁舌进去那一声在屋里绕了一圈。
她先把水放开,自己伸手在底下试了半天温度,调好了才叫我进去。她那条毛巾搭在把手上,旁边摆着一瓶她自己买的沐浴露,洗手台上搁着她的牙杯和一支牙刷,缸子边上压着一把黑皮筋。
水从头上下来,屋里很快全是雾,镜子起了一层白,什么都照不见。
她先挤了一手心沐浴露,两只手在自己胸前抹——从下面托着往上抹,抹得慢,那两团上一会儿就起了一层白沫。抹完她转过身,把瓶子塞到我手里。
「你站着别动。」她说。
我站着没动。她从正面贴上来,把抹了沐浴露沫的两个乳,压在我胸口上,人往下出溜,一路从胸口蹭到肚子,再到小腹上停住;她两只手扶着我肩膀,那两团乳房带着沫又滑又软,蹭过去的地方全白了一道。她蹭完抬起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得意。
「你这就硬了。」她说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她笑了一声,不接话,又挤了一手心,转过去把后背贴上来,用同样的法子在我怀里转了两圈。她转完,我胸口和肚子上全是白,她自己的肩膀上也挂着沫。
「你手别垂着。」她说。
「你说怎么弄。」
「你手放我腰上。」
我把手放在她腰上。她带着我的手在她自己身上走:从腰上到背上,再到前面托住那两团。她让我捏了两下,又自己从我手里滑开,隔着水汽看我。
「别急。」她说,「我给你搓背,你也给我搓。」
她挤了一大团沫抹在我背上,两只手从肩胛往下搓,搓到腰,再往下捏了两把。她的手法跟别人不一样——她是干活的手,搓哪儿都带着劲,搓到腰侧那两下,我头皮都麻了。
「你手挺狠。」
「我可是我们厂花。」她说。
她搓完转过去,把背对着我,两只手撑在瓷砖上,肩膀往下沉了半寸。
「你来。」
我从她肩膀往下搓。她那道背比穿着衣服的时候瘦,肩胛骨底下两条筋是凸的,搓过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;搓到腰上那块旧伤的地方,她一缩。
「这儿轻点。」她说。
「你这背上没灰。」
「我今天穿工装十二个钟头,你说有没有灰。」
她自己先笑出来一下,笑完把脸贴在瓷砖上,任我一路搓下去。搓到她屁股上的时候我多用了一点劲,她把腰往后送了半寸,又不许我再往前。
「就这儿。」她说,「别往别处去。」
她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水,头发贴在脖子上,那两团上还挂着沫。她拿花洒对着我胸口冲,把沫冲下去,冲完把花洒举低,蹲下去冲我的腿。她蹲着的时候一只手腕压着花洒,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洗,洗到腿根就握住了,慢慢撸了两下,撸到半硬又松开。
「这个先留着。」她说。
「留着干什么。」
「等会儿回屋用。」她说。
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太直,抬头看了我一眼,隔着水汽,那点红从脖子往上走。
她站起来把花洒递给我,转过身去冲头发。她冲头发的时候闭着眼,下巴抬着,水顺着那条脖子流到胸口;我拿花洒给她冲后颈,她两只手按着头发往后靠了半步,靠在我身上。
「你别乱动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在车间站了一天。」
「我就站在这儿。」
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。」
她把头上的沫冲干净,回手把水关了。
水一停,屋里静下来,只剩排气扇在响,镜子上那片白一道一道往下淌。她先拿那条毛巾给我擦,从肩膀擦到腰,擦到下面的时候把手在毛巾里攥了一下,还是照着原样擦完;擦完她把毛巾在花洒底下冲了冲、拧了两把,翻个面从头到脚把自己擦了一遍。
她把头发拧干,用那把黑皮筋扎起来,从挂钩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套上,下面一条睡裤,趿着拖鞋先出去了。
我在里头把裤子提上,出来到客厅。
604客厅那盏大灯没开,只开了阳台那头一盏;她站在冰箱前面开着门,摸出来两个苹果在水里冲了冲,拿刀削了一个,切成两块放在小碟子上,搁在茶几上。
「削皮的苹果是我妈教的。」她说,「她说不削皮的都是懒人。」
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,两只脚收了上来,盘在沙发上。她那件旧短袖很薄,灯光从她背后过来,把胸口那两团照出一层软边。
「哥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现在不困。」她说。
「你明天上班。」
「白班。」她说,「五点半才起。」
她往沙发背上靠,两条腿往我这边挪了半尺,脑袋搁在我胳膊上。
「我跟你报个数。」她说。
「你算。」
「考试报名三百二,实操八十,来回车费我自己算好了,一共四百多。过了理论,实操我下个月考。考完进技术组,一个月多一千二。」她说,「我一个月吃住六百,往家里一千,剩下的我全存。存到年底,我手里能有三万。」
「存三万干什么?」
「我妈那个腰,县医院说要做个手术,两万八。」她说,「我妹今年十九,她要是不念书,我就让她学个手艺。我们那边有个女的在美容店做,一个月四千多,不用站流水线。」
她一口气报完,自己停了一下。
「我这两天想搬去厂里宿舍。」她说,「一个月省两百六。」
「你别搬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六人间,上夜班的、下夜班的,一天到晚有人进出。」我说,「你下个月还要考实操,你要看书。那两百六我给你出。」
她从我胳膊上抬起头看我。
「我不要你的钱。」
「我没给你钱。」我说,「你少交我一个月的房租。」
「我房租一个月两千六。」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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