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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卡巴卡001001
发表于 2026-10-7 20:04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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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醉把老婆送给客户操【字数：21285】
第一章 他趴在桌上

罗志鹏丢单子那天，回家的时候连鞋都没换，直接坐在了门口的换鞋凳上。

黎曼从卧室出来，看见他那样，就知道出事了。罗志鹏这个人，平时进门第一句话永远是“老婆我回来了”，声音大得楼道里都能听见。今天他一句话没说，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
“怎么了？”黎曼站在客厅门口问他。

“没了。”罗志鹏抬起头，冲她笑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，“广平那个单子，没了。”

黎曼知道这个单子。罗志鹏在一家做中央空调的公司当销售，跑了大半年，跟的是一家连锁酒店集团，十一家门店的空调全换，合同两千多万。他为了这个单子，春节都没回老家，大年初三就拎着两箱酒去酒店集团采购部门口等人。上个月他还跟黎曼说，这单要是签下来，提成够把房贷提前还一半。

“怎么就没了？”黎曼走过去，“上礼拜你不是还说稳了吗？”

“你听我说，这事不怪我。”罗志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永凌那边直接把价格压了百分之十五，百分之十五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？他们那是赔本赚吆喝。采购部那个副总，姓卢的，卢广平，人家就看价格，人家不跟你讲感情。”

“那你们公司不能也降吗？”

“降什么降，郝经理说了，再降一个点他就得去跟老板跪着说话。”罗志鹏揉了揉脸，“郝经理今天把我叫进去骂了一个钟头，说给我一个月，一个月之内这单子要是捞不回来，我这个销售经理就别干了，回去跑小区。”

黎曼在他旁边坐下。换鞋凳很窄，两个人挤在一起，罗志鹏身上一股烟味，他戒烟戒了两年，今天又抽上了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想办法。”罗志鹏说，“我肯定想办法，你别管了。”

黎曼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单证员，天天跟提单、发票、报关单打交道，一个日期错一天都能让货卡在港口出不来。她这个人认死理，说话也冲，罗志鹏说让她别管，她就真不管了，站起来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。

罗志鹏的办法，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来的。

那天晚上他回家，进门就喊“老婆我回来了”，嗓门又恢复了。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凑到黎曼跟前说：“约上了，卢广平，礼拜五晚上，吃顿饭。”

“他不是跟永凌签了吗？还跟你吃饭？”

“没签，还没签，合同还在法务那边过。”罗志鹏说，“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约上的。卢广平这个人，你不知道，他这个人话少，你跟他说十句，他回你一句，可是只要他点头的事，就没有变的。我就是要让他点这个头。”

“那你去吧。”

“你跟我一块去。”

黎曼抬头看他：“我去干什么？我又不懂你们那些。”

“你听我说，卢总自己说的，这顿饭不谈工作，就是朋友吃个饭，让带家属。”罗志鹏说，“人家都说带家属了，我一个人去，那多不给面子。你就陪着坐坐，吃两口菜，不想说话就别说。”

黎曼想了想，没再推。罗志鹏为这个单子瘦了七八斤，她看在眼里。

礼拜五下午，黎曼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换衣服。她刚打开衣柜，罗志鹏就跟了进来，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是去年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她买的，收腰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，领口是一字领，穿上露两边肩膀。

“穿这个吧。”罗志鹏说，“这个好看。”

“这个太正式了吧？不是说朋友吃饭吗？”

“正式点好，正式点显得重视。”罗志鹏把裙子往她手里一塞，“你听我的，就穿这个。”

黎曼看了他一眼。罗志鹏平时对她穿什么从来不过问，有时候她穿新衣服在他面前转一圈，他都要她提醒了才说一句好看。今天他倒是挑得仔细，挑完了还不走，站在门口看着她换。

“你看什么？出去。”

“我看我老婆不行啊。”罗志鹏笑嘻嘻地出去了。

饭局订在城东一家私房菜馆，包间不大，一张圆桌坐四个人。卢广平带了一个助理，姓温，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，进门就递名片。卢广平本人四十五六岁，个子不高，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头发剪得很短，两边有点白了。他跟罗志鹏握了手，又转过来看黎曼。

“这是我爱人，黎曼。”罗志鹏说。

“你好。”卢广平伸出手。他的手很干，很热，握了一下就松开了，“罗经理好福气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停了一下，才在主位坐下。黎曼后来发现，卢广平说话就是这样，一句话说完了，总要停一下。别人接也行，不接也行，他都不在乎。

菜上得很快。罗志鹏带了两瓶白酒，开了一瓶，先给卢广平满上，自己也满上，站起来就敬。

“卢总，我先干为敬，今天能请到您，我罗志鹏这辈子都记着。”

卢广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放下了。罗志鹏一仰头，一杯下去了。

那天晚上罗志鹏就没怎么坐下过。他一会儿敬卢广平，一会儿敬温助理，一会儿又说今天这个菜好，一会儿说他们老家有个什么讲究。他敬三杯，卢广平喝一口。黎曼在旁边看着，想拉他一下，他把她的手拨开了。

八点半，温助理接了个电话，说家里孩子发烧，先走了。

包间里就剩三个人。罗志鹏又开了第二瓶。

“你少喝点。”黎曼小声说。

“没事，今天高兴。”罗志鹏冲她摆手，转头又给卢广平倒酒，“卢总，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那个单子的事，我今天一个字都不提，我就是想交您这个朋友。”

“你已经提了。”卢广平说。

罗志鹏愣了一下，哈哈笑起来，自己罚了一杯。

九点多的时候，罗志鹏说话开始大舌头了。他夹了一块鱼，没夹住，掉在了桌布上。他又去夹，又掉了。黎曼看他眼睛都直了，伸手把他的杯子拿开，他也没抢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头一歪，过了一会儿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脸朝下趴在了桌子上。

“罗志鹏？”黎曼推了推他，“罗志鹏，你醒醒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黎曼看了一眼手机，九点四十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转过来对卢广平说：“卢总，真不好意思，他平时酒量还行，今天可能是空着肚子喝的。我叫个代驾，先带他回去吧。”

“让他趴会儿。”卢广平说，“这时候挪他，他吐你一车。”

他拿起那瓶酒看了看，还剩小半瓶。

“这瓶还没喝完，你陪我喝完吧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喝完了，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。”

黎曼犹豫了一下。她酒量其实比罗志鹏好，她爸是开饭店的，她十几岁就在店里帮着端盘子，被客人灌着喝过不少。可她今天来，本来就是陪着坐坐的。

“我喝不了多少。”她说。

“喝多少算多少。”卢广平给她倒了半杯，“你老公今天替你喝了不少，你也该替他喝两杯。”

黎曼听着这话有点怪，又说不上哪里怪。她端起杯子，跟卢广平碰了一下，喝了一口。

卢广平不怎么劝酒，他就是慢慢地喝，慢慢地问。问她做什么工作，问她做了几年，问她单证员一个月挣多少。她说多少，他就点点头。问到后来，他问：“你跟罗经理结婚几年了？”

“六年。”

“六年。”卢广平重复了一遍，“他对你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。”卢广平又重复了一遍，看着她笑了一下，“你说话跟你老公不一个路子。他说十句，九句是虚的。你说一句，就是一句。”

“他做销售的，不说虚的怎么办。”

“也是。”卢广平端起杯子，“那你替他说一句实的，那个单子，他是不是特别想要？”

“想要。”黎曼说，“他为这个单子春节都没回家。”

卢广平没说话，喝了一口酒。

黎曼也喝了一口。她脸开始热了，两只手放在腿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偷偷看了一眼罗志鹏，他还趴在那儿，后背一起一伏的，呼吸很匀。

“你看他干什么。”卢广平说，“他睡得挺好。”

他又给她倒了一点。黎曼说不喝了，伸手去挡杯口，卢广平的手就盖在了她的手上面。

他没有马上拿开。他的手很热，压在她手背上，压得不重，可是也没松。黎曼抬眼看他，卢广平也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过了两三秒，他才把手拿开，把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。

“不喝就不喝。”他说。

黎曼把手收回来，放在桌子底下，攥了攥裙子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到膝盖上一热。

卢广平的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，就在裙摆下面一点，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。他没有往上走，也没有动，就那么放着。他另一只手还在桌上端着杯子，脸朝着她，跟她说他们集团明年还要在南边开三家店。

黎曼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。她应该把他的手推开，或者站起来，或者直接骂他一句。可她什么都没做。她就坐在那儿，听他说那三家店开在哪儿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膝盖上那块皮肤烫得厉害。

她又看了一眼罗志鹏。

罗志鹏还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
她把腿往旁边挪了一下。

卢广平的手跟着滑了下去，落空了，他就收了回去。他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不好意思，喝多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黎曼说。她说完就后悔了，什么叫没事。

卢广平笑了一下，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子里，一口喝完了。

“单子的事，你老公自己会来找我。”他放下杯子说，“今天你陪得好，我记着。”

卢广平的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口。罗志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出来，脚底下拖着走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“卢总再喝一杯”。卢广平在左边，黎曼在右边，下台阶的时候罗志鹏往黎曼这边一倒，卢广平一伸手，搂住的是黎曼的腰。
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
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下，才松开。

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。黎曼把罗志鹏拖进卧室，扒了外套和鞋，把他往床上一扔，自己去洗澡。她在浴室里站了很久，热水冲在身上，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，那地方什么都没有，可她就是觉得还热着。

她洗完出来，关了灯，在罗志鹏旁边躺下。

刚躺下没两分钟，罗志鹏忽然翻了个身，压到了她身上。

“你干嘛？”黎曼吓了一跳，“你不是醉了吗？”

罗志鹏没说话，手已经伸进了她睡衣里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胸，抓得很用力。他喘着粗气，下面隔着睡裤顶着她的大腿，硬得吓人。黎曼伸手推他，推不动，他把她的睡裤往下一扯，扯到膝盖，膝盖一顶就把她的腿分开了。

他进来的时候黎曼还没湿透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
“罗志鹏，你轻点。”

罗志鹏根本不听，压着她就动起来，又快又狠，床头一下一下撞着墙。他嘴里一股酒味，凑在她耳朵边上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他是不是摸你了？”

黎曼一下子僵住了。

“他摸你了，是不是？”罗志鹏动得更狠，“他摸你哪了？你说，他摸你哪了？”

“你喝多了吧你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黎曼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底下慢慢湿了，湿得厉害，每一下都有水声。她不知道是因为罗志鹏今天太硬了，还是因为他问的这句话。她咬着嘴唇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摸我腿了，你满意了吧？”

罗志鹏浑身一抖，低吼了一声，死死地顶住她，射了。

他射得特别多，射完了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。黎曼被他压着，喘不上气，推了他一把，他就从她身上滑下去，翻过身，脸埋在枕头里，两分钟不到，就打起了呼噜。

黎曼躺在那儿，大腿根上黏糊糊的。她没去洗，就那么躺着，盯着天花板。

她想起在饭店门口，罗志鹏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住，两个人架着都差点摔倒。她想起他在车上一直歪着头，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。

一个醉成那样的人，回家以后能硬成这样？

她扭头看着他的后脑勺，看了很久。

第二章 九点四十二分

第二天早上罗志鹏起得比黎曼还晚。

他十点多才从卧室出来，头发翘着，眼睛肿着，一手扶着腰，一手捂着脑袋，进了卫生间就开始干呕，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呕出来。黎曼坐在餐桌边上看手机，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罗志鹏出来，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坐到她对面。

“我昨天怎么回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
“断片了，真断片了。”罗志鹏敲着脑门说，“我就记得我开第二瓶，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？我没跟卢总说什么胡话吧？”

黎曼看着他：“你回家以后干了什么，你记得吗？”

“回家以后？”罗志鹏一脸茫然，“回家以后我不就睡了吗？我干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黎曼低头接着看手机，“你吐了一地，我收拾了半个钟头。”

“哎呀，辛苦老婆了。”罗志鹏伸手过来摸她的手，“我以后少喝，我保证。”

黎曼没理他。她其实想问他昨晚上压着她问的那几句话，话都到了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要是真的断片了，她问出来，倒显得是她自己心里有鬼。

礼拜一下午三点多，黎曼正在核一票去鹿特丹的货，罗志鹏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老婆，老婆你听我说。”他在那头喘得厉害，背景里全是风声，“卢广平给我打电话了，就刚才。他说永凌那个合同先停了，让我们公司下礼拜重新报个方案过去，他亲自看。”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“什么叫挺好的，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罗志鹏说，“郝经理听说了，刚才在办公室门口拍着我肩膀说我是这个。你是我的福星，你知道吗？晚上我订个地方，咱俩出去吃。”

那天晚上罗志鹏真订了一家西餐厅，还买了一束花。吃到一半，他放下刀叉，凑过来问：“老婆，那天我趴下以后，卢总跟你都聊了什么？”

“没聊什么，就是问我做什么工作。”

“就问这个？”

“还问我们结婚几年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喝酒啊。”

“他给你倒酒了？倒了几杯？”罗志鹏追着问，“他坐你旁边坐那么近，他就没说点别的？”

黎曼放下叉子：“你到底想问什么？”

“我没想问什么啊。”罗志鹏笑了，“我就是想知道人家怎么突然就松口了，我好有个数，下次见面心里有底。”

黎曼说就聊了那些，别的没有了。罗志鹏点点头，没再问。可那顿饭剩下的时间里，他一直走神，切牛排切着切着就停下来，盯着她看，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
那个礼拜，他们做了两次，两次都不顺。

第一次是礼拜二晚上。罗志鹏主动的，亲了她半天，手也摸了半天，可是进去没几下，黎曼就感觉到他软了。他停下来，自己用手撸了几下，又塞进去，动了两下，又软了。

“累了吧，这几天写方案写的。”黎曼说。

“嗯，可能是。”罗志鹏从她身上下来，平躺着喘气。

第二次是礼拜四。罗志鹏还是软，软到一半，他忽然在她耳朵边上问：“那天卢总坐你旁边，你穿那条裙子，他是不是一直看你的腿？”

黎曼没吭声。

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一下子硬了起来，硬得发烫。

“他是不是看了？”罗志鹏又问，动作快了起来，“你说，他是不是盯着你的腿看了？”

黎曼一把推开了他。

“罗志鹏，你有病是不是？”她坐起来，把被子拽过来盖住自己，“你每次都问他，你问他干什么？”

罗志鹏被她推得歪到一边，那根东西还直挺挺地翘着。他拿枕头挡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就是随口一问，你急什么？”

“我急什么？你做着做着问别的男人看没看你老婆的腿，你问我急什么？”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行吧，我不问了。”罗志鹏伸手要拉她，“睡吧睡吧，不做了。”

黎曼甩开他的手，背过身躺下了。

她一晚上没睡踏实。她想起饭局那天晚上，他醉成那样，回家还能硬成那样，压着她一遍一遍地问卢广平摸她哪了。她想起他那天下午亲自给她挑裙子，挑完了还站在门口看她换。她想起他在西餐厅里一口一口地追问，问得比她们公司审单的海关还细。

一件两件她都能说服自己，三件四件放在一块儿，她就说服不了了。

礼拜五晚上，罗志鹏在卫生间洗澡，手机扔在沙发上。黎曼想起饭局那天他拍过一张合影，四个人举着杯子，她想要那张照片。她拿起他的手机，密码是她的生日，六年都没换过。

她打开相册，找到了那张照片，发给了自己。发完了，她顺手点开了他和卢广平的聊天记录。

她本来只是想看看卢广平这个人平时说话什么样。

聊天记录不多，大部分是罗志鹏发的，逢年过节的祝福，转发的行业新闻，卢广平基本不回，偶尔回一个“收到”。往下拉，拉到上礼拜五晚上，黎曼的手指停住了。

晚上九点四十二分，罗志鹏发了一条：“卢总，我先趴一会儿，我爱人酒量比我好，让她陪您多喝几杯，您尽兴。”

九点四十三分，卢广平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黎曼盯着那两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罗志鹏趴下去以后，她推了他两下，推不醒，就看了一眼手机。九点四十整。她当时还想，九点四十了，再坐一会儿就该走了。

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对日期，提单上的日期，发票上的日期，装船的日期，差一天她都能看出来。九点四十，九点四十二，差两分钟。

两分钟之前，她老公趴在桌子上，她推都推不醒。两分钟之后，她老公用手机给客户发了一条消息，一个错字都没有，连逗号都打得清清楚楚。
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
黎曼没把手机放回去。她就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，等罗志鹏出来。

罗志鹏围着浴巾出来，一边擦头发一边说：“老婆，明天咱俩去看看我妈吧，她上回说腰疼。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黎曼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冲着他。

罗志鹏看了一眼，擦头发的手停住了。

“这个啊。”他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要拿手机，黎曼没给他，“这个是我喝多了发的，我真不记得了。你看我那天喝成那样，我发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喝多了发的？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你喝多了发的，一个错字都没有？”黎曼说，“你平时清醒的时候发消息，十句里有三句是错字，我妈的名字你都打错过。你喝成那样，你趴在桌子上，推都推不醒，你给卢广平发消息，一个错字都没有，标点符号一个不少？”

“那是输入法，输入法自己联想的。”

“你趴下是九点四十。”黎曼看着他，“我看着手机的，九点四十整。这条消息是九点四十二。你趴下两分钟以后发的，罗志鹏，你推都推不醒的时候，你在桌子底下给人家发消息？”

罗志鹏不说话了。

他坐在那儿，浴巾围在腰上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滴在他肩膀上，他也不擦。

“你说话。”黎曼说。

“我没醉那么厉害。”罗志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低下去了，“我就是有点上头，撑不住了，想趴一会儿。我想着你酒量好，你帮我陪陪卢总，帮我撑撑场子。我就这么想的，我没想别的。”

“你没想别的？”

“我真没想别的。”

“那你趴着的时候，他的手放在我腿上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罗志鹏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红到了脖子根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来。他把眼睛挪开，看着电视柜，看着茶几，就是不看她。

“你知道。”黎曼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罗志鹏说，“我趴着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
黎曼没再说话。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浴巾。

浴巾前面鼓起来了一块。

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还没有，她说完以后，那一块就一点一点地鼓了起来，鼓得浴巾都撑开了一条缝。

罗志鹏顺着她的眼神看下去，一把把浴巾往下拽了拽，两只手按在上面。

“我这是刚洗完澡，热的。”

黎曼站起来，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，砸在他胸口上，又掉到地上。

“罗志鹏，你恶心不恶心？”

她进了次卧，把门摔上，反锁了。

那天晚上，罗志鹏在门外敲了三次门。第一次说“老婆你开门，你听我说”，第二次说“我错了，我真错了，你别生气了”，第三次什么都没说，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
黎曼躺在次卧那张小床上，被子蒙着头。
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可是她闭上眼睛，想的不是罗志鹏的那条消息，是那天晚上卢广平放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。那只手很热，压得不重，也不往上走，就那么放着，等她自己挪开。

她挪开了。可她挪之前，在那儿坐了多久，她自己心里清楚。

她把手伸到底下摸了一下。

湿了。

黎曼把手抽回来，在床单上狠狠地蹭了两下，翻过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第三章 他一点一点说了

黎曼在次卧睡了三个晚上。

那三天罗志鹏老实得出奇。早上她起来，桌上摆着他买回来的豆浆油条，晚上她下班，他已经在家了，地拖过了，衣服收了，连她堆在阳台上一个礼拜没洗的鞋都刷了。他跟她说话，她不理，他也不恼，就站在旁边说，说完了自己走开。

礼拜三晚上，他在客厅写方案，写到十二点多。黎曼起来上厕所，看见他趴在茶几上，笔记本电脑开着，屏幕上是空调的报价单，一行一行的数字。

她站在走廊里看了他一会儿，回次卧了。

礼拜天晚上，黎曼抱着枕头回了主卧。

罗志鹏正靠在床头看手机，看见她进来，一下子坐直了，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：“老婆。”

“往那边挪挪。”

罗志鹏赶紧往里挪，给她让出一大半床。黎曼把枕头放好，躺下，关了自己那边的台灯。
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躺了十几分钟。

“老婆，我真错了。”罗志鹏先开的口，“那天的事，是我混蛋，我不该让你陪他喝那么多。你要打要骂都行，你别不理我。”

黎曼没回答。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，面朝着他，手伸过去，放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
罗志鹏愣住了，一动不敢动。

黎曼的手往下滑，滑进了他的睡裤里，握住了他。他还软着，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的。她慢慢地撸了几下，他就开始喘了。

“老婆。”

“你别说话。”黎曼说。

她掀开被子，把自己的睡裤脱了，跨坐到他身上。她扶着他，对准了，慢慢地坐下去。罗志鹏的手抓住她的腰，喉咙里哼了一声。

黎曼在他身上前后磨了几下，俯下身，嘴贴在他耳朵上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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