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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卡巴卡001001
发表于 2026-10-7 13:29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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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里的淫妻【字数：21424】
第一章 借住

杜川拖着两个行李箱进门的时候，是周五晚上九点多。姜芮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着，穿一件旧睡裙站在客厅中间，听见门响才想起来今天家里要来人，赶紧回卧室换了身长袖长裤。

她出来的时候，杜川已经在鞋柜前换上了许知行给他准备的拖鞋，正弯着腰逗那只橘猫。

“嫂子，打扰了啊。”杜川直起身，嗓门很大，“我跟你说，我那房子装修，师傅说半个月，我估计得一个月。知行非让我来住，我说住酒店就行，他死活不干。”

“住酒店多贵，家里又不是没地方。”许知行在后面把行李箱往客房推，“芮芮，我跟你说过的吧，杜川就住两三个礼拜。”

“你说过。”姜芮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说了八遍了。”

杜川哈哈笑起来：“知行你也太磨叽了。嫂子你放心，我这人好伺候，给口饭吃就行，我还会洗碗。”

姜芮没接话，转身去厨房烧水。她不是不欢迎杜川。杜川是许知行大学四年的上铺，他们结婚的时候还当过伴郎，人挺好，就是嘴碎，嗓门大。她不高兴的是许知行这一个月的样子。

杜川离婚是上个月的事。消息传过来那天，许知行在饭桌上说了一句“他这人其实挺能干的，就是老婆嫌他不着家”，后来每隔两天就要提一次杜川。杜川说要装修房子，他第一个跳出来说住咱家。姜芮说客房堆满了东西，他一个周末就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新买了床垫，连枕头都换成了新的。

姜芮在医院药房上班，每天对着几百张处方，下班就想安安静静躺着。她当时问许知行：“你对你哥们儿这么上心，你怎么不对我这么上心？”

许知行笑着说：“我对你还不上心啊。”

那天晚上她就觉得不对劲了，只是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
水烧开了，姜芮泡了三杯茶端出去。杜川坐在沙发上，正跟许知行说他那个二手车行最近的生意。他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比来比去，一会儿说哪个老板压他价，一会儿说他收了一辆车开回来才发现泡过水。许知行坐在旁边听，时不时插一句，眼睛却一直往姜芮这边瞟。

姜芮把茶放到茶几上，弯腰的时候，她察觉到许知行的眼神在杜川脸上停了一下，又落到她身上。

“嫂子在药房上班是吧？”杜川接过茶，“我妈那个降压药，老是记不住吃，你说有没有那种一礼拜吃一次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姜芮坐到单人沙发上，“你让她买个分药盒，一格一格装好，早上起来吃一格。”

“行，回头我给她买。”杜川点点头，“还是嫂子专业。”

许知行在旁边笑了一声：“她在家也这样，问她什么都是一句话说完。”

“那不然呢？”姜芮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还给你开个讲座？”

杜川又笑起来，拍着大腿说：“知行，你这老婆找得好，干脆。我那个前妻，问她晚上吃什么，她能说半个小时，最后还是我定。”

聊到十一点，姜芮先回了卧室。她靠在床头看了会儿新闻，许知行洗完澡进来，关了灯，在黑暗里挪过来抱住她。

他们有快一个月没做了。姜芮知道他今天想要，她也没拒绝，翻过身让他亲。许知行的手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，摸她的腰，摸她的胸口，动作比平时急。

“小点声。”姜芮推了推他，“隔壁有人。”

“没事，他睡了。”许知行贴着她耳朵说，“他睡觉打呼噜，大学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
姜芮听了一下，隔壁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她刚想再说，许知行已经把她的睡裤褪了下去。

他进来的时候很硬，硬得姜芮都有点意外。这两年他们俩在床上早就没什么新鲜的了，许知行工作忙，经常做到一半就软了，后来干脆不怎么主动。今天他喘得厉害，动得也快，床板吱吱地响。

“你轻点。”姜芮咬着嘴唇说，“床响。”

“芮芮。”许知行忽然停下来，喘着气问，“你说，他能听见吗？”
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许知行又动起来，过了一会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今天他进门的时候，你穿的那件睡裙，他是不是看见了？”

姜芮愣了一下：“看见什么？我不是换了吗？”

“他进门的时候你还没换。”许知行说，“我看见他往你那边看了一眼。”

“许知行，你有病吧？”

许知行没说话，动得更用力了。姜芮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又胀了一圈，呼吸全喷在她脖子上。她本来还有点生气，被他这么一弄，腰也软了，手抓着床单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挺好的？”许知行又问，“他个子比我高，肩膀也比我宽。”

“你闭嘴行不行？”

“你就说一句，你说他挺好的。”

姜芮被他问烦了，扭过头不理他。许知行等了一会儿，见她不说话，动作就慢慢地慢了下来，最后停住，伏在她身上不动了。

她感觉到他软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姜芮问。

“没事，可能今天太累了。”许知行从她身上下来，翻身躺平，盯着天花板，“对不起啊。”

姜芮没说话。她刚被弄出点感觉，正卡在中间，上不去下不来，心里一股火没处发。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，背对着许知行躺着。

隔壁这时候才传来一阵呼噜声，不大，一下一下的。

姜芮盯着墙看了很久。她想不明白，一个男人在床上，干嘛老提别的男人。

接下来的一个礼拜，许知行加班加得特别勤。

以前他一个月也就加两三次班，这礼拜周一到周四，他每天都说晚上有方案要改，九点以后才回来。杜川的车行离家不远，六点多就到家了，有时候还顺路买菜。

周二晚上，姜芮下班到家，杜川系着她的围裙在厨房里炒菜。

“嫂子回来了？”杜川回头喊，“知行说他晚上不回来吃，让我给你做饭。我就会三个菜，西红柿炒蛋、土豆丝、红烧肉，今天先来俩。”
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姜芮放下包，“他怎么没跟我说？”

“他说他给你发消息了啊。”

姜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许知行确实发了，就一句话：“今晚加班，杜川做饭，你俩吃吧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笑脸。

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去卫生间洗手。出来的时候，菜已经端上了桌，杜川拿了两罐啤酒，问她喝不喝。

“我不喝，明天早班。”

“那我也不喝了。”杜川把啤酒放回冰箱，坐下来给她盛饭，“嫂子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我住这儿挺不好意思的，你俩小两口过日子，我在中间杵着。知行非让我住，我也不好推。你要是觉得别扭，你就跟我说，我明天就搬酒店去。”

姜芮看着他。杜川说话还是大大咧咧的，但这几句是认真的。

“没事，你住吧。”她说，“又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“那是谁的问题？”

“吃饭吧。”

杜川的西红柿炒蛋糖放多了，姜芮还是吃了两碗饭。吃完杜川抢着洗碗，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猫跳上来趴在她腿上，她一边摸猫一边看杜川在厨房里忙。

杜川确实个子高，一米八五，站在她家那个矮灶台前面得弯着腰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，胳膊很粗，后背的肉把衣服撑得紧紧的。

姜芮看了两眼就把眼睛挪开了。她想起许知行那天晚上的话，心里一阵烦。

许知行十点半才回来。他进门第一句话就问：“你们吃了吗？杜川做的饭好吃吗？”

“糖放多了。”姜芮说。

“我就说他做饭不行。”许知行笑着换鞋，“你们俩在家干嘛了？”

“吃饭，洗碗，看电视。”姜芮看着他，“你想让我们干嘛？”

许知行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秒，又恢复了：“我能想让你们干嘛，我就是问问。”

那天晚上，许知行又想要。姜芮推开他说累了，他也没坚持，转过去睡了。

可她半夜醒来去上厕所，发现许知行没在床上。客厅里黑着灯，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。她走过去，听见里面有很轻的响动。她站了一会儿，没推门，回去躺下了。

过了二十多分钟，许知行才轻手轻脚地回来。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手液的味道。

姜芮闭着眼装睡，心跳得很快。她在药房干了八年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，一个老实人心里藏了事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许知行现在就是这样，他心里有事，而且他不打算告诉她。

周五早上，许知行在衣柜前面磨蹭了半天，最后拿了一条裙子出来，是姜芮去年夏天买的，浅蓝色，领口有点低，她嫌太露就穿过一次。

“你们科室今天晚上不是聚餐吗？”许知行把裙子递给她，“穿这个吧，好看。”

“我聚餐穿什么用你管？”姜芮接过来看了看，“再说现在都十月了，穿这个冷。”

“外面套个外套就行了。”许知行说，“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好看，好久没见你穿了。”

姜芮把裙子扔回衣柜里，拿了件毛衣套上。

“芮芮。”许知行在后面叫她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你晚上少喝点。”

姜芮出门的时候，杜川刚从客房出来，光着膀子，只穿了条大短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要去卫生间。两个人在走廊里撞了个照面，杜川赶紧往后退了一步，拿手挡在胸口：“哎哟，嫂子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以为你们都走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姜芮侧身过去，耳朵有点热。

她换鞋的时候，听见卧室门响了一下。她回头，看见许知行站在卧室门口，手扶着门框，正看着她和杜川刚才撞见的那个地方。

他的脸是红的。

第二章 回放

周六一早，许知行背着一个双肩包出了门。他说院里接了个外地的项目，要去现场看地，晚上住那边，周日下午回来。

“上礼拜怎么没听你说？”姜芮靠在门口问。

“临时定的。”许知行低头系鞋带，“领导昨天晚上才通知。”

“哪个城市？”

“就隔壁市，开车两个小时。”他站起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“冰箱里有排骨，让杜川给你炖。”

“我自己不会炖？”

许知行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关门走了。

姜芮那天轮休，在家睡了个回笼觉，起来把一礼拜的衣服洗了。杜川上午去车行转了一圈，下午三点多回来，手里拎着两袋东西，说路过超市买了火锅底料和羊肉卷。

“晚上有球赛，咱吃火锅看球。”杜川把东西往厨房一放，“嫂子你看球吗？”

“不看。”

“那你吃火锅，我看球，互不耽误。”

晚上七点，锅支在茶几上，杜川坐地上，姜芮坐沙发上，电视里放着球赛。杜川开了一罐啤酒，又给她开了一罐放在面前。

“明天不上班吧？喝一罐，没事。”

姜芮想了想，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
杜川看球的时候话特别多，进球了要拍大腿，没进要骂人，骂完了又回头跟她解释刚才哪个人犯规了。姜芮一句也没听懂，就埋头涮肉，喝完一罐又开了第二罐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杜川把电视声音关小了，靠在沙发腿上，问她：“嫂子，我问你个事，你别嫌我多嘴。知行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挺大的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感觉他老走神。”杜川说，“昨天晚上他下班回来，我跟他说话，说了三遍他才听见。而且他天天加班，我看他那个单位也没那么忙啊，以前他一个月都不加几次。”

姜芮捏着啤酒罐，没说话。

“我就是瞎说啊。”杜川摆摆手，“可能是我刚离婚，看谁都觉得有问题。我那个前妻跟我闹的时候，就说我天天不着家，心里没这个家。后来我想想，她说得也对，我那两年确实一门心思都在车行。”
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离婚？”杜川想了一下，“不后悔，但是挺对不住她的。我这人粗，她想要的东西，我都没给。”

“她想要什么？”

“想要人陪呗。”杜川喝了口酒，“女的不都想这个吗？你不想啊？”

姜芮被他问得一愣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我想不想有什么用。”

杜川扭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脸有点红，是喝酒喝的，眼睛也有点发直。他没再往下问，把电视声音又调了回来：“下半场开始了，我跟你说，这个队下半场肯定要换人。”

下半场踢到一半，姜芮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。

她是被一阵凉意弄醒的。屋里空调开得有点低，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往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，盖得很轻，从肩膀一直拉到脚。然后一只手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，手心很热，停了两三秒，又拿走了。

她没睁眼。

她听见杜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关了电视，把锅端去了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。再后来，客房的门关上了。

姜芮躺在沙发上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肩膀上被他碰过的地方，过了很久还觉得热。她跟自己说，人家就是给你盖个毯子，你想什么呢。可她心里清楚，那两三秒，杜川是在看她。

她裹着毯子回了卧室，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。

周日下午四点，许知行回来了。

他进门的时候精神特别好，一点都不累，还给姜芮带了一盒点心，说是那边的特产。杜川在客房睡午觉，许知行把包一放，就把姜芮拉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
“你干嘛？”姜芮被他推到床边，“大白天的。”

“想你了。”许知行抱着她亲，手直接往她裤腰里伸，“就一晚上没见，我想你了。”

姜芮被他弄得没办法，只好由着他。他今天又硬得厉害，比上礼拜那次还硬，进来以后几乎不怎么停，一下比一下深。姜芮咬着手背不敢出声，怕隔壁听见。

“昨晚你们干嘛了？”许知行喘着气问。

“吃火锅，看球。”

“喝酒了吗？”

“喝了两罐。”

“你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？”

姜芮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
许知行也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，动作停了半秒，又接着动起来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我猜的，你一喝酒就犯困。”

姜芮没再说话。她看着许知行的脸，他闭着眼睛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里一直在喘。过了没几分钟，他就射了，射完趴在她身上，半天没动。

那天晚上，姜芮一直睁着眼睛想这件事。她喝了酒会犯困，这个许知行知道。可她昨晚睡着的地方是沙发，不是床，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。

周一姜芮还是轮休。许知行和杜川都上班去了，家里就她一个人，还有那只猫。

上午十点，她在卧室叠衣服，客厅里哐当一声。她跑出去一看，电视柜上那盆绿萝被猫推到了地上，花盆碎了，土撒了一地。猫蹲在沙发靠背上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
“你是不是皮痒了？”姜芮骂了它一句，蹲下去收拾。

收拾到一半，她想起来一件事。去年他们出去旅游一礼拜，猫留在家里，许知行在客厅装了一个看猫的监控，连着电视和手机，随时能看。旅游回来以后，监控就一直开着，她也没管过。她想看看猫是什么时候推的花盆，是不是不止推了一次，就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上那个监控的界面。

界面上是客厅的实时画面。姜芮看着看着，觉得有点不对。

她记得这个监控以前是对着猫碗的，就在阳台门那边，拍的是地板和猫爬架。可现在画面里正对着的是沙发，整张沙发都在画面中间，连茶几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
有人把它转过来了。

姜芮放下遥控器，走到电视柜旁边，看了看那个白色的小监控。它放在电视柜的角上，底座下面垫了一本旧杂志，镜头微微往上抬着，正好对着沙发。

她回到电视前面，在菜单里翻了一会儿，找到了回放的入口。点进去，是按日期排列的视频，再往下翻，有一个栏目叫“观看记录”。

她点开了。

最上面一条，是周六晚上九点四十分到十点半的那一段，后面写着观看次数：九次。观看的设备，一个是许知行的笔记本电脑，一个是他的手机。时间从周六晚上十一点一直到周日凌晨三点，周日早上又看了两次。

姜芮往下翻。周二晚上六点到十点，观看四次。周三晚上，观看三次。周四晚上，观看五次。

全是他说加班的那几天，全是她和杜川单独在家的时候。

她点开周六那一段，快进到九点五十几分。画面里，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杜川从客房里拿出一条毯子，弯下腰给她盖上，手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。然后杜川直起身，在沙发前面站着，低头看了她十几秒，才转身去关电视。

许知行把这十几秒看了九遍。

姜芮在电视前面坐了很久。猫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蹭她的腿，她也没理。

她第一个反应是许知行在怀疑她，怀疑她跟杜川有什么。可这个念头一出来，她自己就推翻了。要是怀疑，他干嘛把杜川请到家里来？干嘛天天加班把他俩扔在一块？干嘛跑去外地，把她和一个刚离婚的男人留在家里过夜？

还有那条蓝裙子，还有床上那些话。

她想起周日下午许知行硬成那样，想起他在她身上问“你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”。她把这些事一件一件摆在一起，越想后背越凉。

晚上七点，许知行发消息说今天不加班，马上到家。杜川说车行有人来看车，要晚点回来。

姜芮把电视打开，调到周六晚上那一段，暂停在杜川弯腰给她盖毯子的那一帧。然后她坐在沙发上，等着。

七点二十，门开了。许知行一边换鞋一边说：“今天路上居然不堵，二十分钟就到了。”

他换完鞋抬起头，看见了电视。

他整个人定在门口，手里的车钥匙掉到了地上。

“过来坐。”姜芮说。

许知行没动。

“我让你过来坐。”

许知行弯腰捡起钥匙，慢慢走过来，坐到沙发另一头，离她有一米多远。

“这监控谁转的？”姜芮问。

“我转的。”许知行低着头，“猫老是抓沙发，我想看看它什么时候抓的。”

“那你看见它抓了吗？”

“看见了几次。”

“哪几次？”姜芮拿起遥控器，点开观看记录，“周六晚上这一段，你看了九遍，猫在哪呢？你给我指出来，猫在哪？”

许知行不说话了。

“周二、周三、周四，你说你加班。”姜芮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你加班加到在手机上看我和杜川吃饭？许知行，你单位让你加的是这个班？”

“芮芮，你听我说。”

“我在听，你说。”

许知行张了几次嘴，最后说：“我就是有点担心。他刚离婚，心情不好，我怕他在家里出什么事，想看着点。”

“你担心他？”姜芮笑了一声，“你担心他你天天把他跟我扔一块？你担心他你周六跑外地去住一晚？你那个外地项目，是真的吗？”

许知行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“我打电话问问你们院办，上周六你们院里谁出差了，你说行不行？”

“别打。”许知行赶紧说，“别打，我没去外地。”

“那你去哪了？”

“我在附近一个快捷酒店住了一晚。”

姜芮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盯得他不敢抬头。

“你在酒店干嘛？”

“看监控。”许知行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。

“看我跟杜川？”

许知行点了点头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姜芮问，“你是怀疑我跟他有事，想抓我？”

“不是，我没怀疑你，我从来没怀疑过你。”

“那你是干嘛？你说啊。”

许知行两只手捂着脸，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姜芮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他。客厅里只有电视待机的嗡嗡声。
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许知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闷在手掌里，“我想看看你跟别的男人单独在一块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
“看了然后呢？”

“没有然后，我就是看看。”

“看看你就看九遍？”姜芮站起来，“看看你周日一进门就把我往床上拉？”

许知行抬起头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门外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，然后是杜川的脚步声和掏钥匙的声音。

姜芮一把抓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

杜川推门进来，大嗓门喊：“我回来了啊！那人看了半天车，最后说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，我就知道没戏。你们吃了没？”

“吃了。”姜芮说，“锅里给你留了饭，你自己热。”

她转身回了卧室，把许知行的枕头和被子抱出来，扔在了书房的折叠床上。

许知行跟进来，站在书房门口。

“今晚你睡这儿。”姜芮压低声音说，“明天，你把这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。说不清楚，你就跟你兄弟一块儿搬出去。”

第三章 说出来

第二天晚上，姜芮把许知行叫到了地下车库。

家里有杜川，什么话都不方便说。她坐进副驾驶，许知行坐在驾驶座上，车没发动，车库里的灯一闪一闪的，四周没什么人。

“说吧。”姜芮说，“从头说。”

许知行两只手握着方向盘，握了很久。

“你还记得我大学那个女朋友吗？”

“记得，你说过，大三分的。”

“不是我跟她分的。”许知行说，“是她跟我们班一个男生好上了，好了两个多月我才知道。我是听别人说的，那个男生在宿舍里跟人吹，说他们俩在操场后面那个小树林里怎么怎么样，说得特别细。”

姜芮没吭声。

“我当时就在宿舍里，躺在床上，假装睡着了。”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我听他说完，我下面硬了。”

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“我当时觉得我是变态。”许知行接着说，“我跟她分了以后，有大半年，一想起那个男生在宿舍里说的那些话，我就硬。我恨他，我也恨她，可我就是硬。后来我上网查，才知道有这种人，还不少，有专门的论坛，有人写小说，有人分享自己家里的事。我就一直偷偷看，看了十几年。”

“跟我在一块以后也看？”

“也看。”许知行点头，“但是我一直控制着，我没想过真的要怎么样。我跟你在一块是真心的，芮芮，我从来没想过拿你怎么样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许知行转过头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昨晚肯定没睡。

“这两年，我们俩在床上，你也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老是不行，做一半就软了。你以为我是累，其实不是。我脑子里老是想那些东西，想多了，跟你正常做反而没感觉了。我自己也着急，去医院看过一次，大夫说我身体没问题，是心理上的。”

“你去看过病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我没敢跟你说。”

姜芮转过脸去，看着车窗外面一排一排的车。她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难受。

“杜川离婚的消息传过来那天，”许知行说，“我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来一个想法。他人好，靠得住，是我最信得过的人。他现在一个人，你也认识他。我就想，要是他来家里住一段时间，我就是看看，看看你们俩单独在一块，会不会有点什么。”

“什么叫有点什么？”

“就是，”许知行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会不会看你，你会不会让他看。”

“所以那条蓝裙子也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上礼拜在床上你问那些话，也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天天加班，其实就坐在楼下车里看监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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