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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2 22:57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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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黑人布商撑满的老板娘【字数:15341】
第一章
关灯以后,郑嘉树又开始讲了。
「今天在地铁上,我看见一个女的,穿一条绿裙子,跟你那条差不多。」他侧过身,手搭在温晓岚的腰上,「她旁边站着一个男的,很高,手一直扶着她后腰。我就在想,要是那是你……」
「郑嘉树。」温晓岚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「你又来了。」
「我就是说说。」
「你天天说说。」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,「说了一年了,你不烦我烦。」
他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又把手放回来,放得很轻,像怕她再推开。
温晓岚没再推。她背对着他,眼睛睁着,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。
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七年。她三十三,他三十七。他是西关长大的广州仔,在一家保险公司做精算,每天对着表格,话不多,人老实,烧得一手好菜,对她好得没话说。
就是床上不行。
不是不行,是太快。三分钟,有时候两分钟。她刚有一点感觉,他就完了。完了他就抱着她道歉,一遍一遍地道歉,道得她心里发堵,到后来她连叹气都不敢叹,怕他听见。
大概就是从去年开始,他开始讲这些东西。一开始是讲他看的帖子,讲别人家的老婆,后来讲着讲着,就讲到她身上了。
第一回她听完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搬到客房睡了一个礼拜。
第二回她没扇,只是骂他变态。
到了现在,她骂都懒得骂了,听着,不吭声,等他自己讲完。
可是有些晚上,他讲完睡着了,她躺在那里,下面是湿的。
她不敢让他知道。
温晓岚在东山口开了一间旗袍工作室,在一栋老洋楼的一楼,铺面不大,前面是店,后面是裁剪台。开了五年,熟客不少,可这两年生意越来越难做,年轻人嫌旗袍老气,老客人一年也就做一两身。
那天吃早饭的时候,她刷手机,刷到一个视频,一个外国女孩穿着一件旗袍,料子是那种大红大绿的花布,图案一圈一圈的,像孔雀尾巴,又像太阳。
她看了三遍。
「这是什么布?」她把手机推给郑嘉树。
郑嘉树看了一眼,说:「非洲花布。蜡染的,小北那边一大堆。」
「小北?」
「登峰那边,天秀大厦,一整栋楼都是卖布卖衣服的,非洲人多。」他喝了一口粥,「我大学的时候去过,跟同学去吃烤鸡。」
温晓岚盯着视频里那件旗袍,脑子里一下子活了。
「你礼拜六有空没有?」
郑嘉树抬头看她,眼睛亮了一下,又赶紧低下去。
「有。」他说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她没戳穿。
礼拜六下午,郑嘉树开车带她去了小北。
一下车,温晓岚就愣住了。满街都是黑人,男的女的,穿着那种花花绿绿的长袍,头上缠着布,三五个站在路边说话,声音很大,笑声更大。烤肉摊子冒着烟,空气里一股香料味。
天秀大厦里面又闷又挤,一间一间的铺面挨着,门口都挂满了布。她走了两层,看得眼花,布倒是多,可都是批发,人家看她一个女的来买几米布,爱答不理。
走到三楼拐角,有一间铺子,门口挂着的布跟别家不一样,颜色没那么扎眼,深蓝配赭石,墨绿配金黄,图案也细,像一片一片叶子叠在一起。
她站在门口看。
「靓女,睇下啦。」
一个男人从铺子里走出来。
很高,比郑嘉树高出一个头还多,起码一米九。皮肤黑得发亮,剃着平头,穿一件白色的短袖,胸口撑得鼓鼓的,两条胳膊又粗又长。他笑起来,一口白牙。
温晓岚愣了一下,不是因为他高,是因为他开口说的是广州话,说得比她还地道。
「我……我说普通话。」她说。
「冇问题。」他换成普通话,可还是一股广东腔,「你要什么布?做衣服还是做窗帘?」
「做旗袍。」
他眉毛一挑:「旗袍?用这个布?」
「嗯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,笑得更开了:「靓女有眼光。」
他叫奥宾纳,说中国人叫不顺,都叫他阿宾。尼日利亚人,来广州十一年了,一开始在别人铺里打工,后来自己做,从老家进布,卖给非洲来的客人,也卖给国内做衣服的。
他把她带进铺子里,从架子上抽出一卷一卷的布,摊在桌上给她看。他讲这块布是哪里织的,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,讲得很细,一点都不像在推销。
「这个,」他抽出一块深蓝底子上带金色圆圈的,「我们那里叫『井』,意思是家里的水井,有井,就有日子过。」
温晓岚摸了摸,布很厚实,蜡染的纹路一摸就知道是真的。
「我能比一下吗?」
「比。」
他把那块布抖开,走到她身后,往她肩膀上一搭。
他的手隔着布按在她肩膀上,很大,很热。他把布从她肩膀往下顺,顺过胸口,顺到腰,手背从她胸前擦过去,擦得很快,像是不小心。
「你看镜子。」他说。
温晓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深蓝的布裹着她,金色的圆圈一个一个落在她身上,衬得她皮肤白得发亮。她身后站着那个黑黑高高的男人,两只手还扶在她肩膀上,比她高出一大截,镜子里看过去,她像被他整个罩住了。
她看见镜子里,门口站着郑嘉树。
他靠在门框上,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是红的。
温晓岚一下子就明白了,她把肩膀一缩,从阿宾手底下躲开了。
「就这个,」她说,声音有点不稳,「先要五米。」
那天她买了三种布,十五米。阿宾帮她扛到楼下车上,跟郑嘉树握了手,叫他靓仔,说以后要货打电话给他,他可以送。
车开出小北,上了环市路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东山口的时候,郑嘉树开口了。
「他手很大。」
「开你的车。」
「他刚才摸到你了。」
「郑嘉树,」温晓岚转过头,看着他,「你再讲一个字,我现在就下车。」
他闭嘴了。可她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,裤子那里鼓起来一大块。
那天晚上,他压上来的时候特别急,裤子都没脱利索。他在她身上动,喘着气,一边动一边在她耳朵边上说:「你在镜子里……他站在你后面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「你看见了没有,他比你高那么多……」
「我叫你闭嘴!」
他射了。两分钟都不到。
他趴在她身上喘气,又开始道歉。
温晓岚把他推开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她把门反锁,坐在马桶盖上,把手伸到下面。
那里湿得一塌糊涂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是镜子,是那块深蓝的布,是那双从她肩膀上顺下来的大手,是那只手背擦过她胸口的一下。
她咬着毛巾,到了。
到完了,她坐在那里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恨郑嘉树。她更恨自己。
第二章
那三种布,温晓岚做了三件旗袍。
深蓝金圈的那块做了一件长款,开衩开到大腿;墨绿配金黄的做了一件短袖的;剩下那块赭石色的,她做了一件改良的,领口开得低一点,腰收得很紧。
她拍了照片发到店里的公众号上,又让店里的小姑娘发到网上。
一个礼拜,接了二十多单。
她从来没接过这么多单。
布不够了。她翻出阿宾的电话,打过去。
「靓女,」他在电话那头笑,「卖完了?」
「卖完了。我还要,要多一点。」
「我送过去。你在哪里?」
「东山口。」
「下午。」
下午三点,阿宾来了。他开着一辆旧面包车,车厢里塞满了布,他一个人扛,一趟扛四卷,从车上扛到店里,扛了五趟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,白短袖湿透了,贴在身上,背上的肉一块一块的。
店里的小姑娘阿珍看得眼睛都直了,躲在柜台后面小声跟她说:「温姐,他好壮啊。」
温晓岚瞪了她一眼,让她去楼上仓库清地方。
布卸完了,阿宾站在店里,看着墙上挂的那三件旗袍,看了很久。
「你做的?」
「嗯。」
「用我的布?」
「嗯。」
他走到那件深蓝的跟前,伸手摸了摸领口,又摸了摸盘扣。
「好靓。」他说,用的是广州话,然后又换回普通话,「比我们那边做的好看。我们那边的裁缝,做不出这个腰。」
温晓岚心里一热。
做了五年旗袍,夸她的人多了,可这一句,她听着不一样。
「你等一下。」她说,「我给你倒杯水。」
他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喝水,个子太大,那张小沙发被他坐得陷下去一块。她坐在对面,跟他算账。算完了,她把钱转给他,他没看手机,看着她。
「你老公,」他说,「那天在门口。」
温晓岚手一顿。
「他好像不高兴。」阿宾说,「我是不是做错了?我们比布,都是那样比的。」
「没有。」温晓岚说,「他没有不高兴。」
她说完了,自己都觉得这话有问题。阿宾看着她,没追问,笑了笑,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。
「布我送来了。」他站起来,「下次要,再打电话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
他回过头。
温晓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。她站在那里,脑子转了一圈,说:「我想用你的布,给你做件衣服。谢谢你。」
「给我?」
「一件唐装。立领的,盘扣,你穿肯定好看。」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一口白牙又露出来了:「好啊。」
「那我给你量一下。」
她拿了软尺,走到他跟前。
他太高了,她得仰着头。她让他把胳膊抬起来,软尺从他背后绕过去,绕到胸前,她两只手捏着软尺的两头,贴在他胸口上。
隔着一层湿透的短袖,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肉,硬的,烫的,一起一伏。
一百一十八。
她记下来,手有点抖。
肩宽。她站到他背后,软尺从这个肩头拉到那个肩头。他的背像一堵墙,汗味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,像晒过太阳的布。
腰围。她又站到他前面,软尺绕过他的腰。他的腰比她想的细,可是硬,一点赘肉都没有。她的手指头碰到他腰两边的肉,他缩了一下。
「痒。」他笑着说。
「别动。」
她低着头记数字,眼睛往下一扫,扫到了他的裤裆。
他穿一条灰色的运动裤,很薄。那里鼓着一大团,沉甸甸地垂在左边大腿上,裤子被撑出一道清清楚楚的轮廓。
她赶紧把眼睛挪开。
可她已经看见了。
「裤子也做吗?」他问。
「不做。」她说得太快了,「就做上衣。」
量完了,他走了。面包车开出去,她站在店门口,看着车拐出东山口的路口,看不见了。
她回到店里,坐在裁剪台前面,翻开本子,看着上面的数字。
一百一十八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郑嘉树已经做好了饭。三菜一汤,都是她爱吃的。
吃到一半,她说:「今天阿宾来送布了。」
郑嘉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「哦。」
「送了二十卷,他一个人扛的。」
「哦。」
她看着他。他低着头扒饭,扒得很快,耳朵红了。
她本来不想讲的。可是那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午,转得她心里发慌。她想看看他听了以后是什么样子。
「我给他量了尺寸,」她说,「要给他做件唐装。」
郑嘉树放下了碗。
「量了哪里?」他的声音很轻。
「胸围,肩宽,腰围。」
「胸围多少?」
「一百一十八。」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摸到他了?」
「隔着衣服。」温晓岚说,「他衣服湿透了。」
郑嘉树看着她,看了很久,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,又亮又烫,像是饿极了的人看见了饭。
「你喜不喜欢?」他问。
温晓岚没回答。
她站起来收碗,进了厨房,打开水龙头,水哗哗地冲着碗。
郑嘉树跟进来,从背后抱住她。他下面硬得像铁,顶在她屁股上。
「晓岚,」他在她耳朵边上说,「你下面湿了没有?」
她没说话,手在水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从她裙子底下伸进去,摸到了。
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「湿了。」他说,声音都变了,「晓岚,你湿了。」
「放开。」
「是因为他吗?」
「我叫你放开!」
她转过身,一把推开他,满手的洗洁精泡沫甩在他衬衫上。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,看着对方,喘着气。
「郑嘉树,」她说,眼眶红了,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?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他睡了?」
他看着她,没有躲。
「我没觉得好玩。」他说,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看你舒服一回。我给不了你,我知道。七年了,我一回都没让你舒服过。」
温晓岚愣住了。
「你每回去洗手间,」他说,声音低下去,「我都知道你在干什么。」
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「我不是变态,」他说,「我就是心疼你。」
他说完,转身出了厨房。
温晓岚站在水池前面,水还在哗哗地流。她看着手上的泡沫一个一个破掉,眼泪掉进水池里,被水冲走了。
那天晚上,她没让他碰。
可她也没去客房睡。
她躺在他旁边,背对着他,一夜没睡着。
第三章
唐装做了十天。
温晓岚挑了一块深咖啡色底子、带暗金色纹路的布,是阿宾铺子里最贵的一种。她裁的时候特别小心,每一刀都比了又比,盘扣是她自己一颗一颗盘的,盘了九颗。
做好了,她挂在店里的衣架上,看了一个晚上。
郑嘉树来接她下班,站在衣架前面,也看了很久。
「做得真好。」他说。
「嗯。」
「什么时候给他?」
「还没想好。」
郑嘉树转过头看她:「请他来家里吃饭吧。我做饭。」
温晓岚看着他。
厨房那天晚上以后,他再没讲过那些话。每天晚上关了灯,他就抱着她,规规矩矩地睡觉。他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乱。
「你想干什么?」她问。
「吃饭。」他说,「就吃饭。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,请人家吃顿饭,不应该吗?」
她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「礼拜六。」
礼拜六晚上,阿宾来了。
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,进门就递给郑嘉树。
「我们那边的辣椒,」他说,「还有一点棕榈油。我不知道送什么好。」
郑嘉树接过去,跟他握手,说:「进来坐,进来坐。」
他们家不大,两室一厅,阿宾一进来,整个客厅都显得小了。他低着头从门框底下钻进来,坐在沙发上,两条长腿没地方放,只好岔开。
郑嘉树做了一桌子菜。白切鸡,豉汁蒸排骨,清蒸鲈鱼,炒菜心,还有一锅老火汤。阿宾每样都吃,吃得很香,一边吃一边用广州话夸,夸得郑嘉树脸上都是笑。
喝的是九江双蒸。阿宾酒量好,郑嘉树陪着喝,喝到第四杯,脸红得像关公。
温晓岚很少说话,坐在那里听他们聊。
阿宾讲他老家,在尼日利亚东边,埃努古,他家里有六个兄弟姐妹,他排老三。他十九岁出来闯,先去了迪拜,又来了广州。他讲第一年在广州,不会说话,被人骗了三万块的货,一个人蹲在天桥底下哭。
「后来呢?」郑嘉树问。
「后来学说话。」阿宾笑了,「先学的广州话,因为骗我的那个人讲广州话。我要知道他骂我什么。」
郑嘉树哈哈大笑。温晓岚也忍不住笑了。
「你结婚了吗?」郑嘉树问。
阿宾的笑停了一下。
「没有。」他说,「以前有个女朋友,中国人,湖南的。谈了四年。她家里不同意,她爸爸说,嫁给黑人,以后亲戚面前抬不起头。」
他喝了一口酒。
「后来她回湖南了,嫁人了。」
屋里静了一下。
温晓岚看着他。他低着头,转着手里的酒杯,那么大一个人,那一刻看起来有点小。
「对不起。」郑嘉树说。
「冇事。」阿宾抬起头,又笑了,「三年前的事了。」
吃完饭,温晓岚把那件唐装拿出来。
阿宾看见了,站起来,没马上接。他看着那件衣服,又看着她。
「给我的?」
「试一下。」
他把格子衬衫脱了,里面是一件白背心。他把唐装穿上,她走过去,帮他一颗一颗扣盘扣。扣到最上面那一颗,她得踮起脚,手指碰到他的下巴,有一点胡子茬,扎手。
扣好了,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深咖啡色的布,暗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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