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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ik772919
发表于 2026-10-1 22:11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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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 59-62【字数:21421】
第五十九章 金屋赏芳
静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叶澈没有否认,也没有多余的惊慌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
方才他报了假姓“苏”,又被她认出身上穿着流云甲,再加上手中这枚道院信物......这女子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推断出他的真实身份,倒也不足为奇。
片刻后,他微微拱手:“你好,谢师姐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谢璇玑轻笑一声,慵懒地在石椅上坐下:“不奇怪,听风阁本就是道院在太清京的附属势力,我在这里寻个落脚点,有何不可?”
叶澈点了点头。
太徽道院与圣心书院同为东荒洲顶尖势力,书院在太清京设有南芜学宫,道院在此设立听风阁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谢师姐千里迢迢来太清京,想必另有要事。”
谢璇玑闻言,那双桃花眸中的笑意微微收敛:“我与暮雪在灵阵子秘境分别不过数周,便听闻她失踪了,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,我放心不下,便赶了过来。”
她看向叶澈,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:“你师父不惜与礼法司为敌也要带走闻婉,我便觉得蹊跷。查了几日,果然发现闻婉与暮雪失踪有关。”
叶澈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闻婉是出卖师姐的内奸。”
“果然。”谢璇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我就说暮雪不会无缘无故失踪。”
她看向叶澈:“所以你来听风阁打听闻婉的消息,是想从她口中问出暮雪的下落?”
“不错。”叶澈目光沉沉,“找到闻婉,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师姐。”
谢璇玑沉吟片刻,神色凝重起来:“闻婉的下落,我确实查到了一些,不过,这件事,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谢璇玑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闻婉从大狱中消失一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叶澈沉吟片刻:“只知道她在被关押的当晚便离奇失踪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至于其中细节,礼法司封锁得很紧,外人无从得知。”
“我这边了解到一些事。”谢璇玑缓缓道,“闻婉失踪那晚,牢房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打斗痕迹。”
“没有打斗痕迹?”
“是的,牢门未破,禁制未损,整间牢房干干净净,闻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
“更诡异的是那夜值守的狱卒,连同负责巡逻的两名蓝袍执事,总共十一人,全部死在了各自的岗位上。”
叶澈瞳孔骤缩:“谢师姐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
“那十一名看守,皆是服毒而死。”
“这是自尽?”
“不确定,他们所用之毒名为‘噬心散’,中毒后心脉寸断,面色如常,死前毫无痛苦。”谢璇玑看向叶澈,“此毒极为罕见,配方更是不传之秘,唯有少数顶尖势力的死士才会配备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:“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?”
叶澈沉默片刻:“如果真是自杀,那能让十一人甘愿服毒赴死,幕后的人身份绝不简单,再加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要犯......极有可能是内部的人。”
“能做到这一步,只有礼法司内部的人,而且必须是位高权重、底蕴深厚的顶级势力。”
谢璇玑眼中寒光一闪:“换句话说,这是监守自盗。”
监守自盗......
叶澈沉思了数息,问道:“依谢师姐之见,会是何人所为?”
谢璇玑轻轻敲了敲石桌,那双桃花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“能做到这一步,必然与礼法司高层脱不了干系。”谢璇玑缓缓道,“礼法司九位红袍宗老中,有四位是无门无派的独行修士,一心求道,不会为了一个执事冒这等风险,可以排除,剩下五位皆出身世家,分别是殷、卫、顾、萧、宋。”
“谢师姐的意思是这五家都要查?”
“都有嫌疑,自然都要查。”谢璇玑微微一笑,“我已安排人手逐一排查,若你想出一份力,我建议你可以从宋家入手。”
宋家......
叶澈心中一动,脑海中忽然闪过那辆紫檀马车的影子,以及看到那淫戏的一瞬间莫名的心悸。
谢璇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继续道:“宋家老祖是礼法司大宗老,宋首司又执掌礼法司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若要在大狱中做到这一切,宋家比谁都方便。”
叶澈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宋家在太清京根深蒂固,府邸守卫森严,不知谢师姐有什么好的办法?”
“自然是有。”谢璇玑轻笑一声,“这世上没有铁桶一般的防线,再森严的守卫也会有松懈的时候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推到叶澈面前:
“你来得正是时候,后天未时,宋家将在城郊的静华别院举办一场宴会。”
叶澈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。
玉简中详细记载着这场宴会的信息。
宴会名为“金屋赏芳宴”,表面上是宋家公子宋宝山宴请城中名流豪商的雅集,实则是一场极度奢靡的地下拍卖。拍卖的标的,除了各类珍稀宝物、灵药法器之外,还有从各地搜罗来的绝色女子。
“金屋赏芳?”叶澈冷笑一声,“倒是起了个好名字。”
“宋宝山此人好色成性,偏又好附庸风雅。”谢璇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,“这种宴会他每隔数月便会办上一次,邀请的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,借机敛财的同时,也在编织自己的关系网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对你而言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”
叶澈微微一怔:“怎么说?”
“宴会期间,静华别院对外开放,届时人员混杂,守卫虽多,却难以做到滴水不漏。”谢璇玑分析道,“更重要的是,宋宝山贪图享乐,每逢宴会,必然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宾客与美人身上,对别院其他区域的关注势必有所松懈。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澈:“这是宋家防御体系唯一对外开放的窗口,若想浑水摸鱼,此时不入,更待何时?”
叶澈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有理,只是这种宴会,寻常人恐怕难以入场。”
“这你不必担心。”谢璇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“听风阁在城中经营多年,为你弄一个入场资格,并非难事。”
谢璇玑站起身来,那身渐变紫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。
“宋家的金屋赏芳宴,对宾客的身份审查极为严格。能够收到请帖的,要么是城中有名望的世家子弟,要么是财力雄厚的散修豪客。你一个陌生面孔,想要混进去,必须有一个完美的掩护身份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叶澈:
“我已让人着手准备,为你安排一个‘云州丹商’的假身份。”
“丹商?”
“近年来云州丹药生意兴隆,不少散修借此发家,一夜暴富者大有人在。你扮作一个刚到太清京拓展生意的云州丹商,既能解释你的陌生面孔,又能解释你身上的灵石与修为,最是合适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令牌,递给叶澈。
那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,背面则是一行小字:醉梦楼贵宾。
“这是醉梦楼的贵宾令牌,醉梦楼是太清京最负盛名的销金窟,与宋家素有往来。每次金屋赏芳宴,宋宝山都会向醉梦楼发出请帖,邀请楼中贵宾前往捧场。”
叶澈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片刻。
谢璇玑神色微微凝重:“进去之后,无论看到什么,都要保持冷静,切莫暴露身份。这枚贵宾令牌只此一枚,你一旦进去,我便鞭长莫及,没办法救你。”
叶澈抬头看向谢璇玑,眉头微皱:“谢师姐的修为至少在四境以上,这种事由你去做,应该更有把握,为何要交给我?”
“我自然是去不了的。”谢璇玑摇了摇头。
“为何?”
“其一,我身份敏感。”谢璇玑缓缓道,“太徽道院亲传弟子若出现在宋家的宴会上,必然会引轩然大波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“其二,金屋赏芳宴最后还会拍卖女子,赴宴的宾客皆是男子,我一个女子进去,是去当货物还是当买家?”
叶澈恍然,倒是他疏忽了。
“其三。”谢璇玑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银丝薄纱,语气稍缓,“这面纱不能随意摘下,易容也就无从谈起。”
“为何不能摘?”
谢璇玑闻言,那双桃花眸微微弯起,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“怎么?”她轻笑一声,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面纱的边缘,“想看看这面纱底下是什么模样?”
叶澈眉头微皱: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谢璇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那双桃花眸与叶澈对视:“我是太徽道院这一代唯一的亲传弟子,未来的圣女传人。按道院规矩,圣女容颜不可轻示于人。”
她微微倾身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:“凡是见过我真容的男子,要么娶我为妻,要么......便只能永远闭上眼睛了。”
她眼波流转,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:
“怎么样,小师弟,你打算选哪个?”
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摇曳,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。那薄纱之后的面容虽看不真切,单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,便足以令人心神动摇。
叶澈面色不变:“谢师姐说笑了。”
谢璇玑愣了一瞬,随即轻笑出声。
“真是块木头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暮雪说你性子沉稳,不苟言笑,果然如此。”
笑意微敛,她正色道:
“所以这趟浑水,只能你去蹚,我能做的,便是为你铺路搭桥,尽可能降低风险。至于最后能不能有所收获,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叶澈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此行你有几件事要做。”谢璇玑神色凝重起来,“首先,接近宋宝山,探探他的口风,他是宋家这一辈唯一的继承人,若闻婉真在宋家手中,必定与他有关系。”
“其次,趁机摸清静华别院的布局与守卫情况,若日后需要动手,这些情报必不可少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谢璇玑的神色愈发凝重,“若闻婉真的在宋家手中,你要留意别院中是否有暮雪的踪迹。”
叶澈心中一震:“谢师姐的意思是......师姐可能也在宋家?”
“只是一种可能。”谢璇玑缓缓道,“你想想看,闻婉是出卖暮雪的内奸,若宋家真是幕后之人,他们不惜冒着得罪女皇的风险将闻婉从礼法司大狱中带走,这说明什么?”
叶澈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,眉头渐渐皱起:“说明闻婉对他们很重要,重要到值得让十一人殉命灭口,甚至不惜得罪女皇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璇玑点头,“闻婉既是内奸,必然知道暮雪被藏在何处。有人不惜代价将她救走,恐怕就是怕她泄露什么。”
叶澈心中一凛。
若真是如此,那救走闻婉的人,便极有可能就是囚禁师姐的人。
“听风阁的情报网遍布九州,却始终查不到暮雪的任何消息。”谢璇玑继续道,“我原本以为她被藏在了某个隐秘之地,但现在想来,或许她根本没有离开太清京。”
“若宋家真是幕后之人,师姐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中。”叶澈声音低沉。
“所以此行,你不仅要探查闻婉的下落,更要留意是否有暮雪的踪迹。”谢璇玑郑重道,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澈神色肃然。
谢璇玑点了点头,语气稍缓:“总之,此行以探查为主,切莫轻举妄动,静华别院高手如云,宋家护卫且不说,赴宴的宾客中也不乏修为高深之辈。一旦打草惊蛇,不仅救不了人,你自己也会陷入险境。”
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神色凝重了几分:
“还有一个人,你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谁?”
“姜承凛。”
叶澈眉头微皱:“姜承凛?”
“东荒四大天骄之首,定衡王嫡子。”谢璇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此人被誉为东荒年轻一辈第一人,表面上风度翩翩、谦和有礼,实则心机深沉、手段狠辣。”
她看向叶澈:“之前我与暮雪在灵阵子秘境中曾与他交过手,深知他绝非善类。而宋宝山与姜承凛交情匪浅,暮雪失踪一事,我很怀疑与他们有关,只是目前没有证据,不好妄下定论。”
“金屋赏芳宴上,他极有可能出现。你若遇见他,切记谨言慎行,万不可与他起任何冲突。”
“他很强?”
“之前在秘境中,我与暮雪联手与他交过手,却占不了多少上风,而且他似乎还留有余力。”谢璇玑直言不讳,“以你现在三境的修为,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。”
叶澈神色一凛,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:“我会小心。”
谢璇玑点了点头,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。
静室中沉默了片刻,她忽然轻叹一声,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
“你这般不顾一切,倒是让我想起暮雪。你们师姐弟二人,都是这般执拗的性子。”
叶澈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师姐从小便是如此。她总说,能帮的忙就要帮,能救的人就要救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。”谢璇玑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。
静室中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片刻后,叶澈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无论师姐在哪里,我都会找到她。”
谢璇玑看着他坚毅的神情,微微颔首:“闻婉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,找到她,便能找到暮雪。”
她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袖。
“时辰不早了,你先回去准备,后天宴会的请帖和文书,我会派人送到你住处。”
叶澈起身,拱手道:“麻烦了。”
谢璇玑转身向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忽然停下,侧过头来看向叶澈,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你的气息有些不稳,可是快要突破了?”
叶澈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:“确实已到瓶颈,只差一个契机。”
苍铸宗一行的生死历练,早已让他的修为积累到了临界之处,突破四境只在旦夕之间。
谢璇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,抛给叶澈:“这是一枚破境丹,权当见面礼。”
叶澈接过玉瓶,心中微微一震。
四境破境丹乃是极为珍贵的灵丹,寻常散修便是倾家荡产也难以求得一枚。
“这太贵重了,叶澈受之有愧。”他将玉瓶递还回去。
谢璇玑却没有接,那双桃花眸中少见地流露出几分认真:“当初在灵阵子秘境,暮雪曾帮过我不少,这份情我一直记着。”
她看向叶澈,认真道:“你若真想救暮雪,便不要跟我客气,三境后期去静华别院太过凶险,早日突破四境,也多一分保障。”
叶澈沉默片刻,将玉瓶郑重收入怀中,躬身一礼:“多谢谢师姐,此恩叶澈铭记于心。”
谢璇玑微微一笑,推开石门,紫纱裙摆在幽暗的走廊中划过一道流光,身影渐渐隐入深处。
石门缓缓合拢,静室中再度恢复了寂静。
叶澈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与令牌,目光渐渐变得坚定。
他将玉瓶与令牌收好,转身大步走出静室。
后天,静华别院。
师姐......
等我。
第六十章 仙落凡尘
我叫李根生,今年四十有二。
我在这座被世人遗忘的深山里已经独自活了整整七年。
七年前,我那嘴毒的老娘在镇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连累得一家人被打断了腿撵出镇子。我背着老娘一路逃进这片连猎户都不愿涉足的穷山恶水,靠着一手从父辈那里学来的狩猎本事,勉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扎下了根。
三年前老娘咽了气,我把她葬在屋后的山坡上,立了块没有字的木牌。我不识字,也请不起人来刻碑,从那以后,这片大山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。打猎、剥皮、晒肉、睡觉,周而复始。偶尔山里会传来狼嚎或者野猪的嘶叫,那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邻居。
今日天刚蒙蒙亮,我便按照多年的习惯背着鱼篓往山涧深处的那个水潭走去。那水潭藏在两山夹峙的幽谷底部,深不见底,也不知通着哪条地下暗河,一年四季都不结冰,里头的鱼又肥又大,是我这几年的主要口粮来源。
山路崎岖难行,积雪没过了脚踝。我走得不紧不慢,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。走了大半个时辰,熟悉的潭水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我刚要解下鱼篓,余光忽然瞥见潭边的碎石滩上似乎躺着什么东西。
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看花了。待定睛再看,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——
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湿透、躺在碎石滩上一动不动的人。
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。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?莫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山鬼野魅?娘生前总说这山里头不干净,让我没事别往深处走。
可脚步才动了两下,好奇心却又让我停了下来。
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几步,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人是鬼。待走近了些,借着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点光亮看清了对方的模样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。
她仰面躺在碎石滩上,湿透的素白长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那具单薄却玲珑的躯体。长发如墨,散落在苍白如玉的面颊两侧,即便双目紧闭、嘴唇发青,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。
别说见过,连梦里都不敢想。年轻时在镇上给人帮工,偶尔远远瞧见过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,已经觉得是天仙下凡,可跟眼前这个比起来,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。
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,即便昏迷着,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度依然让人不敢直视。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,让我这双满是老茧的粗手都不敢往前伸。
“这......这是个仙女吧?”
我喃喃自语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想起娘生前讲过的故事,说这世上是有修仙的人的,他们能飞天遁地、长生不老,凡人见了要磕头跪拜,否则会遭天谴。
眼前这女人莫不是就是那传说中的修士?
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可目光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那张绝美的面容,视线往下挪了挪,落在她被湿衣勾勒出的身段上,喉咙忽然有些发干。
七年了。
我已经七年没碰过女人了。
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,呼吸变得粗重,我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在那张昏迷的脸和那具曼妙的身段之间来回转动,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可言说的念头。
反正这里是深山老林,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......
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伸去。
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覆上那团被湿透白纱紧裹的饱满雪腻的刹那,我忽然注意到她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,还有那身虽然湿透却有隐隐流光的素白长裙。
我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蛇咬了一般跳开。
这女人......绝对是仙人!
能穿得起这种衣裳、戴得起这种玉佩的,怎么可能是普通人?这深山老林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,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走得进来?
娘说过,修士杀人不用刀,动动念头就能让人魂飞魄散。眼前这女人美得不像凡人,那身衣裳更是透着仙气,定是那传说中的神仙人物!
那股邪念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念头。
修士......可都是有大神通的人物。
要是我救了这个修士,是不是就能得到什么好处?那些话本故事里不都这么写的吗,凡人救了仙人,仙人感恩图报,要么传他神功,要么送他金银,要么......
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,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以报恩之名,以身相许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的心跳就快了几分。
救命之恩大于天,她总不能不报吧?
念头既定,便不再犹豫,解下背上的兽皮袄子,小心翼翼地裹在那女人身上,然后将她打横抱起。
入手轻盈,那纤细的腰肢似乎一折就断,让人不敢用力。
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张昏迷的脸,心脏砰砰直跳。这么近的距离,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,能嗅到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香气,与我浑身的汗臭味形成了刺鼻的对比。
我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焦黄牙齿。
“仙子姑娘,你就安心养伤吧,俺李根生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抱着怀中那抹素白的倩影,我一步一步向自己那间破旧的木屋走去。风雪渐起,她散落的青丝拂过我的脸颊,依旧带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雪竹清香。
......
月无垢是被疼痛唤醒的。
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钝痛,如同有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太阳穴,又似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她的意识。
她在混沌中沉浮了不知多久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头顶是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横梁,墙壁由粗糙的原木搭建而成,缝隙里塞满了干草和泥巴,勉强抵御着从外头渗进来的寒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兽皮腥膻味,混杂着陈年的汗酸与柴火的焦糊气息。
这是什么地方?
月无垢皱起眉头,支离破碎的记忆缓缓拼凑起来。
太清京......八境强者......道蕴......跃下悬崖......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,她想起了自己选择踏入堕仙路,想起了在悬崖之巅散去修为,想起了纵身跃入那片无尽的深渊。
不知道是命运的最后眷属,还是堕仙路开端的影响下,她还活着。
可身体的异样随之涌来,浑身滚烫,四肢酸软,连抬起手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一股燥热从骨髓深处不断涌出,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恍惚。
这是受了风寒。
她下意识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,触及的却是一片虚无。丹田空空,经脉干涸,后背那七道暗纹隐隐作痛,像是在提醒她,那曾经浩瀚如海的修为,已彻底封印。
手指摸向贴身之处。
玉佩还在。
她将它取出,托在掌心细看。
不知为何,那枚往日温润的玉佩已变得冰凉暗淡,毫无生气,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她静静凝视着掌中之物,眉头微蹙。
是受堕仙路影响,还是坠崖时出了什么变故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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