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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卡巴卡001001
发表于 2026-10-1 19:45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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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绑起来的老婆【字数:14887】
第一章
程澈第一回把那本画册放在床头柜上,是去年秋天。
沈知夏洗完澡出来,擦着头发,随手翻了一下。翻开第一页,她的手就停住了。
是一个女人。光着上身,跪坐在榻榻米上,身上缠着一道一道的麻绳,从脖子绕下来,在胸口交叉,把两只奶子勒得鼓鼓的,再往下,在腰上打了一个结,两只手反剪在背后,绑得死死的。那个女人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。
她把画册合上了,转过头看着程澈。
程澈靠在床头,假装在看手机,耳朵红透了。
「你哪儿弄来的?」
「网上买的,」他说,「日本的,叫绳缚,是一种……艺术。」
「艺术。」她把画册扔回床头柜上,「程澈,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?」
他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他压上来的时候,硬得比平时都厉害,三分钟不到就交了。
她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。
他们结婚七年了。她三十四,在上海一家出版社做文学编辑,他三十七,在一家证券公司做研究员。住在徐汇的一套老公房里,两室一厅,八十多平,房贷还有十二年。
日子过得不错。只是床上,从来就没好过。他总是很快,她总是到不了。一开始她跟他说过,他去看了医生,吃了药,好一阵坏一阵。后来她不说了,等他睡着,自己去卫生间。
那本画册以后,他开始讲。
一开始是在床上讲,讲他看了什么,讲日本的绳师怎么绑,讲被绑的女人会怎么样。后来是吃饭的时候讲,散步的时候讲,开车的时候讲。
讲着讲着,就讲到了别的男人。
「绑人的,一般都是男的,」他说,「绳师。被绑的,好多都是别人的老婆。丈夫在旁边看着。」
她把碗往桌上一放,起身就走了。
他追到卧室门口,她把门摔在他脸上。
第二天他道歉,说再也不提了。过了一个月,他又开始了。
就这么来来回回,快一年了。她骂过,哭过,冷战过,有一回收拾了箱子要回苏州娘家,他跪在门口拦着,哭得比她还凶。
她懒得吵了。他讲,她就听着,不接话。
只是有些晚上,他讲完了,睡着了,她躺在黑暗里,下面是湿的。
她恨这个。
今年九月,程澈下班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吃饭的时候,他说:「我报了个书法班。」
沈知夏抬起头:「你?」
「嗯,」他说,「长乐路上,一个老先生开的。礼拜六上午。所里压力大,想静静心。」
她没多想。他字写得丑,签名都签得像狗爬,练练也好。
去了三个礼拜,他每回回来,都跟她讲那个老先生。
老先生姓闻,叫闻松年,五十四岁,在长乐路一栋老洋房的二楼开了一个工作室。字写得极好,楷书行书都写,在上海书法圈里有点名气。人很瘦,很高,头发花白了,梳得一丝不乱,穿一件灰色的中式褂子,说话慢,声音低。
「他手特别稳,」程澈说,「握笔的时候,手腕悬着,一动不动。」
第四个礼拜,程澈回来,坐在沙发上,半天没说话。
「知夏,」他说,「我有个事,跟你说了,你别生气。」
她看着他。
「闻老师……」他咽了一口唾沫,「他除了教书法,还教绳缚。」
沈知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「他三十年前在日本待过,跟一个老绳师学的,」程澈说得飞快,生怕被她打断,「他不公开教,就几个老学员。我今天下了课,看见他工作室里间的墙上挂着麻绳,一捆一捆的,问了他。他就跟我聊了一个多钟头。」
「你跟他说什么了?」
「我……」程澈的脸红了,「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。」
沈知夏站了起来。
「程澈,」她说,声音在抖,「你跟一个外人,一个陌生男人,讲你老婆?」
「我没讲你的名字,我就是说——」
「你讲了什么不重要!」她吼了出来,「你去学书法,是假的,对不对?你早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,你是专门去找他的!」
程澈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她看着他那个样子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转身进了卧室,把门反锁了。
那天晚上,程澈在客厅沙发上睡的。
后来半个月,她没跟他说一句话。
他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饭,煎蛋,热牛奶,放在桌上。她不吃,拿着包就走。晚上他在门口等她,她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他给她发信息,一条一条的,道歉,解释,求她。她一条都没回。
她在出版社照常上班,看稿子,改稿子,开选题会。同事问她最近怎么瘦了,她说秋天胃口不好。中午她一个人去楼下的面馆吃一碗葱油拌面,吃到一半,想起程澈说的那句话,他手特别稳,手腕悬着,一动不动。她把筷子放下,面也不吃了,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程澈的气,还是在生自己的气。她只知道,她越是不想去想那个人,那个人就越是在她脑子里站着,瘦瘦高高的,看不清脸。
可是有一天夜里,她一个人躺在床上,睡不着,鬼使神差地,把那本画册从床头柜里拿了出来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。
那些女人,被绳子缠着,勒着,吊着。有的低着头,有的仰着脸,有的闭着眼睛,嘴唇微微张着。
她翻到一页,停住了。
那个女人跪着,两只手被绑在背后,绳子从她的胸口绕过去,又从她两腿中间穿过去,勒在那里。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,只拍到一只手,那只手握着绳头,轻轻地往上提。
那个女人的脸上,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疼。是松了。好像整个人终于被什么东西接住了,什么都不用自己扛了。
沈知夏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她把手伸进了睡裤里。
她闭上眼睛,想着那只握着绳头的手。她不知道那只手长什么样,只是想着,很瘦,很稳,手腕悬着,一动不动。
她到了。到得很快,到得浑身发抖。
到完了,她躺在那里,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耳朵里。
她把画册塞回了床头柜,塞到了最里面。
第二章
十月初,出版社附近的一个小画廊开了个书法展。
沈知夏是在同事的朋友圈里看见的。展览在武康路上,一栋老房子的一楼,展的是一个人的作品,那个人的名字叫闻松年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,看了很久。
礼拜四下午,她跟主编说出去见作者,一个人去了武康路。
画廊很小,白墙,木地板,墙上挂着二十几幅字。来看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说话都压着声音。
她一幅一幅地看。
她是学中文的,字好不好,她看得出来。这个人的字,是真好。楷书端端正正,一笔一画都像刻出来的。行书就不一样了,流得很开,可是每一笔的收尾都收得住,一点都不散。
走到最里面,有一幅字,单独挂在一面墙上。
只有一个字。绳。
很大,写在一张四尺的宣纸上。那个「绞丝旁」,三个折连着往下走,一个比一个紧,像真的有一根绳子拧在纸上。右边的那一半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长长的,慢慢地收细,最后收成了一根线。
她站在那幅字前面,站了很久。
「这一笔,写了四十多回。」
身后有人说话。声音很低,很慢。
她转过身。
一个男人站在她后面,两三步远。很瘦,很高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穿一件灰色的中式褂子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看着那幅字,没看她。
「写快了,就飘,」他说,「写慢了,就死。要匀。从头到尾,一样的力道,一点都不能松,一点都不能紧。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跟真的绳子一样。」
沈知夏的脸一下子热了。
她知道他是谁。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是谁。
「您是……闻老师?」
他点点头,这才转过脸看她。他的眼睛不大,眼角有很深的纹,看人的时候很静,像一潭水。
他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往下,落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短袖的连衣裙,两只手腕露在外面。
「您的手腕很细,」他说,「写字的话,得练腕力。」
她下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。
他笑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端着茶走开了。
她在画廊里又待了半个钟头。走的时候,在门口的留言簿上,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没写程澈的姓。写的是她自己的,沈知夏。
那天晚上回家,程澈照例在门口等她。
她换了鞋,从他身边走过去,走到餐桌边,坐下了。
程澈愣了一下,赶紧去厨房,把热着的饭菜端出来。
她吃了一口,开口了。
「我今天去看了他的书法展。」
程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「武康路,」她说,「一个小画廊。」
「你……你见到他了?」
「见到了。」
程澈的呼吸一下子粗了。
「他说什么了?」
她没回答,低着头吃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「他看我的手腕。」
程澈坐在那里,脸一下子红了,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「他说我的手腕很细。」她说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,下面的裤子撑起来一块,他用手按着,按都按不住。
她本来想骂他的。可是看着他那个样子,她忽然骂不出口了。
「程澈,」她说,「你跟他说你的想法的时候,他怎么说的?」
程澈咽了一口唾沫。
「他说,」程澈的声音在抖,「这个事,丈夫说了不算。得女的自己来,自己愿意。她要是不愿意,谁都不能逼。」
沈知夏没说话。
「他还说,」程澈接着说,「绳子这个东西,绑的是身子,可是松开的是心。那些被绑的人,平时什么都得自己扛,绑上了,就什么都不用扛了。」
沈知夏想起了画册里那个女人的脸。
「他还说什么了?」
「他说,要是我老婆哪天想来,让她自己来找他。我不要跟着。」
那天晚上,她让程澈回卧室睡了。
两个人躺在床上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程澈小声说:「知夏,对不起。我不该背着你去找他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「我就是……」他说,「我就是心疼你。这七年,你每回去卫生间,我都知道。我知道我不行。我听你在里面喘,我心里跟刀割一样。」
沈知夏浑身一僵。
「我不是变态,」他说,带着哭腔,「我就是想有个人,能让你舒服。」
她背对着他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那个礼拜六上午,她一个人去了长乐路。
老洋房,红砖墙,木楼梯,踩上去吱吱呀呀地响。二楼的门开着,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,写着「松年书屋」四个字。
屋里很亮,朝南一排大窗户,窗边摆着一张很长的画案,案上铺着毡子,摆着笔墨纸砚。墙上挂着几幅字。最里面有一道门,关着。
闻松年站在画案前面,正在磨墨。
他抬头看见她,手里的墨锭停了一下,又接着磨。
「沈小姐。」他说。
她愣了:「您记得我?」
「留言簿上,」他说,「字写得不错。」
他放下墨锭,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,递给她。
「既然来了,」他说,「先写字。」
那天上午,她写了三个钟头的字。
他站在她身后,看她写。看她写歪了,不说话,等她自己发现。看她写好了,也不说话,只是点一下头。
写到后来,她的手腕酸了,一横写得发抖。
他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瘦,很凉,手指头很长,一圈就把她的手腕握住了,还多出一截。
「松,」他说,「你攥得太紧了。」
他握着她的手腕,带着她的手,在纸上写了一横。很慢,很匀,从头到尾,一样的力道。
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头扣在她手腕内侧,扣在那根跳着的脉上。
她的脉跳得很快。
他一定也感觉到了。
他写完那一横,松开了手,退后了一步。
「下礼拜再来。」他说。
她走下楼梯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回到家,程澈在沙发上坐着,一看见她就站起来了。
她走过去,没说话,伸出右手,给他看自己的手腕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有。
可是程澈抓着她的手腕,看了很久,眼泪掉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第三章
后来,她每个礼拜六上午都去长乐路。
写字。只是写字。
闻松年话不多。他教她握笔,教她悬腕,教她起笔要藏锋,收笔要回锋。她写,他看。写得不好,他就握着她的手腕,带着她写一遍。
每回他握住她的手腕,她的脉就乱。
每回他都不说什么,写完了,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里间那道门,一直关着。
她没问。他也没提。
每个礼拜六中午回到家,程澈都在沙发上等她。她不讲,他也不问。只是她会把右手伸给他,他就握着她的手腕,握很久。
后来有一天,他握着握着,低下头,亲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。
就是闻松年的手指头扣着的那个地方。
她浑身一抖。
那天下午,他们做了。他还是很快。可是做完了,她没有去卫生间,躺在他怀里,说:「他的手很凉。」
程澈一下子又硬了。
十一月中旬,一个礼拜六。
写完了字,她洗了笔,把笔挂回笔架上。闻松年坐在窗边,泡了一壶茶,给她倒了一杯。
她坐在他对面,捧着茶杯,看着里间那道门。
「闻老师,」她说,「那道门里面,是什么样的?」
闻松年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「沈小姐,」他说,「你是想看看,还是想进去?」
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就是还没想好。」他放下茶杯,「没想好,就不进。」
她低着头,手指头抠着茶杯的边。
「我想好了。」她说,声音很小,「我想进去。」
闻松年没马上说话。
「你先生知道吗?」
「他知道我来。」她说,「不知道我今天会问。」
「那回去跟他商量,」闻松年说,「下个礼拜,你们两个一起来。」
「他说你让我自己来。」
「第一回,你得自己来,」闻松年说,「那是看你是不是自己想。现在你自己想了,那接下来的事,就得三个人一起商量。」
他站起来,走到里间门口,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「你看一眼。」他说。
她站起来,走过去,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里间不大,十几平米。地上铺着榻榻米,墙上钉着几排木钉,钉子上挂着一捆一捆的麻绳,颜色是旧旧的黄,一看就用了很多年。屋顶正中间,有一根粗粗的木梁,梁上挂着一个铁环。
屋里很干净,一点灰都没有。
她看着那些绳子,心跳得咚咚响。
闻松年把门又关上了。
「下礼拜,」他说,「带你先生来。」
下一个礼拜六,她跟程澈一起去了长乐路。
程澈一路都很紧张,手心全是汗,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。
闻松年在画案前面等着他们,桌上摆着一壶茶,三个杯子。
三个人坐下。闻松年给他们倒了茶,开口了。
「绳缚这个事,」他说,「我做了三十年。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。」
他说得很慢,一条一条地说。
「第一,绳子在我手里,人就交给我。我说停,就得停。可是她说停,我也得停,你也得停,谁都得停。」
「第二,绑之前,我要知道她身上哪儿有毛病,腰好不好,颈椎好不好,手有没有受过伤。哪儿不舒服,哪儿麻了,哪儿凉了,都得马上说。」
「第三,不拍照,不录像。你们也不行。」
「第四,绳子上身,就不光是绳子了。」他看着程澈,「程先生,你想的那些事,我知道。可是什么时候往下走,走到哪一步,得她点头,一步一步来。」
程澈连连点头。
「第五,」闻松年看着沈知夏,「得有个词。绳子上了身,人有时候会说胡话,说疼,说不要,说停,那都不一定是真的。所以得有一个平时不说的词。这个词一出来,什么都停,我拿剪刀把绳子剪了。」
沈知夏想了想,看着画案上那支笔。
「搁笔。」她说。
闻松年点点头:「好。搁笔。」
程澈小声说:「还有……要是以后,真的往下走了……」
「戴套,」闻松年说,「我知道。还有,你在场。不在场的时候,不做。」
程澈的脸红透了,点了点头。
闻松年站起来。
「今天就绑一个手,」他说,「沈小姐,衣服不用脱。」
里间。
沈知夏跪坐在榻榻米上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,一条灰色的长裙。
程澈坐在门边的一张小凳子上。
闻松年从墙上取下一捆绳子,抖开。麻绳很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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