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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时做四个人的金丝雀她真吃不消了】(18-29) 作者:纽祐【字数:21788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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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to
发表于 2026-10-1 08:00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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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时做四个人的金丝雀她真吃不消了】(18-29) 作者:纽祐【字数:21788】
【同时做四个人的金丝雀她真吃不消了】(18-29)

作者:纽祐

第18章 姜玉霁

隔天上班,沈冬聆刚从电梯里出来,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。

那人站在电梯口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,看见她出来立刻往前迎了一步,手里攥着一张名片,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指尖微微泛红,神情紧张,说话时眼神有些飘,不太敢直视她。

“沈,沈小姐你好,我是隔壁运营部的赵屿,上次总部大会的时候听了你的汇报,当时就想认识你,但是散会之后没找到机会。”他把名片又往前递了递,“那个,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问一下,你现在是单身吗?如果方便的话,我想……想和你接触看看。”

对方在她目光下微微缩了缩肩膀,可眼神还算真诚,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打量。

“谢谢,”她把名片接过来,礼貌地笑了一下,“不过我最近工作比较忙,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
赵屿耳朵红了红,连连点头说“没关系没关系,打扰了”,转身快步走了。沈冬聆把名片收进口袋,朝办公区走去,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晚上到了叠墅,沈冬聆进门的时候段闻已经在了。

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一封半写完的邮件。

她走过去叫了声“段总”,他“嗯”了声,没说什么。

沈冬聆总觉得气氛不太对,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,想着段闻或许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,日理万机的,想保持好心情恐怕也难,于是自顾自去了厨房。

吃饭、收拾、一切如常。直到她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,段闻从身后走过来,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伸过来,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走了。

他的手带着毛巾一下盖到她头上揉搓起来,力度有些重。

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他问。

“什么?”沈冬聆觉得莫名其妙。

“今天电梯口那个,都说要和你交往了。”

沈冬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谁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我都不认识他,他说他上次听了我的汇报想认识我,我说最近工作忙。”

段闻看了她几秒,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,确认她没有说谎,他也没再追问,把毛巾没好气地扔回她头上,转身去拿自己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。

“……”

沈冬聆觉得有些无语,这人又不喜欢她,冷冷淡淡一阵一阵的,偏偏又草木皆兵。

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叠着好几条未读消息,全是景谅声发来的没什么营养的东西,一张他今天拍的天空照片,一句“今天天气特别好”,一条语音,一个问她在干嘛的表情包,还有几条她还没来得及看的。

她一条一条往下翻,看到那条语音的时候点了一下,凑到耳边听。

景谅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“今天忽然很想你,所以给你发了好多消息,你不回也没关系,我就想让你知道我这边天气很好,哎——那边有彩虹,我拍给你——”

她嘴角翘起来,还没来得及回,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,本能地按灭了屏幕,把手机翻面放在床头柜上。

段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,他擦了几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,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,手从她腰侧伸过来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“在笑什么?”

“搞笑视频呀。”她语气自然,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现在的面不改色。

段闻没有说话,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沈冬聆总觉得他怪怪的。

他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,“睡觉吧。”

她惊讶,“今晚不做吗?”

“嗯,有点累了。”

他闭上眼,心想,随她去吧。他本来也不该关心的。

景谅声为了每周见一次沈冬聆,无论是在外省还是外国,都会周四回琴湖一趟。

周三下午,景谅声发来一个地址,说有个讲座他一直很感兴趣,开讲座的教授是天文学术界知名的大佬,一座难求,权威性不言而喻。

沈冬聆点开定位,在城西大学的天文馆报告厅,她意外景谅声会对这种讲座感兴趣,回了个“好”。

天文馆在老校区深处,一栋弧形顶的建筑,外墙爬了半墙的常青藤,秋天的叶子边缘开始泛红。

她到的时候景谅声已经在了,还是他那套老装扮,棒球帽扣得很低,口罩拉到下巴,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,见她进来,眼睛瞬间亮起来,朝她递过来一瓶水。

她在他旁边坐下,扫了一眼讲台上方的投影——幕布上是一张深空星野图,密密麻麻的光点铺开在黑绒一样的底色上。

讲座即将开始,周围都安静下来,先上来了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人,是省天文馆的负责人,站在讲台旁边调试了一下话筒,又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很高兴能请到姜教授来我们学校做这次分享。姜教授是咱们国家天体物理领域最年轻的独立研究者,从小进了少年班,一路跳级,现在带着自己的研究团队已经有五年了——”

沈冬聆刚开始没太在意,对这方面也不太感兴趣,如果是研究外星人,她倒觉得有意思,加上物理二字,她已经开始困了。

更何况这位姜教授多半是四五十岁的老学者,头发花白、戴着细框眼镜、说话慢条斯理的那种。这种老师讲课最催眠了。

“——虽然才二十一岁,但姜教授的学术履历比很多做了二十年研究的人都扎实——”

沈冬聆听到年龄惊了一下,听到四周掌声雷动,于是顺着大家的目光朝台上看过去。

讲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,身形颀长,有些清瘦,穿着浅灰色衬衣,下摆塞进西装裤里,推推金丝框的眼镜,正把手里那本书放在桌上,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,然后抬起眼来扫了一圈台下。

他的眉色与发色都偏淡,没有浓重凌厉的轮廓,周身裹着一层浅淡疏离的氛围感。

额前垂着几缕不肯完全服帖的发丝,轻轻落在眉梢上方。

他那双手露在书页外时格外显眼,手指修长,骨节清隽分明,皮肤是偏冷的浅白。

沈冬聆第一眼就知道,这位姜教授完完全全,是她的理想型。

第19章 被姜教授狠狠拒绝

讲座后半段,沈冬聆发现自己完全没在听那些什么光谱分析和数据推演,乱七八糟的她完全不爱听。

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,尤其是理科。

她一直在看姜玉霁的脸,简直移不开眼睛,看他说话时微微偏一下头,发丝随着他偏头的弧度晃动,看他指尖按下投影遥控器的指节,看他侧过身去指幕布时被灯光勾勒出的影子,他讲的内容从她耳朵里穿过去,只留下他站在星野图前面,清瘦的的剪影。

直到掌声响起来,沈冬聆才回过神。她跟着鼓掌,仿佛大梦初醒。

旁边的景谅声偏过头来问她:“怎么样?”

“很好,”她什么也没听,却发自内心地感叹,“确实很厉害。”

景谅声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遇见同道中人的满意:“是吧,他是我心里最优秀的学者。”

沈冬聆把目光从台上收回来,转头看他:“你认识他?”

“不认识,”他摇头,“不过他算是我的天体物理学启蒙老师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他还是个豆丁大的小孩的时候,我当时还在读表演系,那时候他参加国际竞赛代表国家队拿了第一名,海外很多人说不可能,一定是作弊。他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。我当时看了那个视频之后一直在想,这样的人到底在研究什么。后来去翻了他和当时一个学术大佬合写的论文,才开始感兴趣。”

他煞有其事地“哎”了声,“要不是当时我都快毕业了,真想复读去学天体物理。”语毕,他顿了顿,又开玩笑似的说:“不过我也不是那块料。”

他起身,“我出去一趟,我来之前找认识的教授要了两个位置,得去跟人家道声谢。”

她目送景谅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然后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侧门的方向。

姜玉霁恰巧从那道门里走出来,她深吸一口气,快步朝他走了过去。

“……姜教授。”她叫住他。

姜玉霁停下来,抬眼看向她,确认是不认识的人,礼貌地点了下头,等她开口。

“打扰了,您刚刚讲的特别好,不愧是最年轻的顶尖学者,”沈冬聆尽量把语气放得自然,“我平时很喜欢天文学相关的内容,不过有些地方自己看不太明白。可以加您联系方式吗,以后有机会的话,想跟您请教一下。”

姜玉霁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,总算开口,他的语气透着冷淡:“你是本专业的学生吗?”

沈冬聆愣了一下:“不是——”

她听得出来他的口吻并非刻意,也在心里替他找补,或许天天浸泡在实验室里不常与人沟通的学者都会这样说话。

“抱歉,”他语气干脆,“那我跟你可能没什么可讨论的。这是专业性很强的学科,恐怕不适合业余的讨论。”

沈冬聆站在原地,想着该怎么接这句话才能缓和气氛,可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,姜玉霁就已经微微点了一下头,像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然后侧身绕过她走了。

只是这样吗?沈冬聆的第一想法是不可思议,她主动来找他搭讪,他不仅拒绝了自己的好友请求,还无视她直接走掉了?

可她转念又敲敲自己的脑袋,骂自己太急,这样的人当然要慢慢来。无论如何,她大概在姜玉霁那里刷了个脸,不算好也不算坏吧。

“冬聆——”

景谅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越来越近,直到他从背后扑向她,带着柑橘洗手液的清香,朝她脸上弹了水花,她笑着去回击,握住他的手腕和他打闹几下,脱口而出:“这么大的人了,还这么幼稚。”

景谅声没往心里去,用湿水的手抹她的脸颊,“总比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好。”

沈冬聆也笑嘻嘻地:“那可不一定——”

她说出口后立刻后悔,天呢,她究竟在说什么?

这场讲座的景谅声带她来的,她竟然在明里暗里地将他和姜玉霁做比较,她不能这样,她太坏了!

她借着刚刚的动作揉揉景谅声的脸颊,亲昵的动作让景谅声眼底一亮,不计前嫌地问她一会打算吃什么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吃火锅吧,”她主动拉着景谅声往前走,“我刚发过奖金,我请你呀。”

上天啊,希望景谅声没看出她的心虚,也没听出她刚刚的口吻,景谅声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,她都清楚,于是在心中忏悔好多次好多次。

第20章 讨好段闻的女上

周五,沈冬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,她在镜子前坐下,拿毛巾裹着发尾慢慢揉着。段闻靠在床头看手机。

她收回目光,像随口一提:“段总,公司下个月的疗休养,定了去哪儿了吗?”

段闻随意回道:“还没定。你有想法?”

她点了点头,咬着下唇抬眼看过去,“我最近对天文挺感兴趣的,上次看到城西那边有个天文馆,要是疗休养能定在附近就好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绕着发尾,看上去像是真的在认真琢磨休假安排,又像是想得到他的高抬贵手。

段闻没有立刻接话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权衡着她最近的态度。

她刚洗完澡,脸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,眼睫上挂着一点水汽,整个人显得软而温顺。

她最近确实挺听话的,该来的时候从不推,该走的时候也不多留。

“可以,”他说,“我让行政安排。”

沈冬聆嘴角翘了一下,弄干头发温顺地朝他那边靠过去,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:“你真好。”

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,手指讨好地抚上他的胸膛,在那绕着圈子,几秒后看段闻还没动作,就大胆地翻身骑到他腰身上去,俯下去吻他嘴唇。

呼吸交缠之间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,和自己身上是一样的味道,仿佛两人合二为一。

她主动撬开他的唇,舌尖探进去的同时手指也插进了他睡衣的领口。

段闻的手终于动了,一只手握住她跨坐在他腰侧的大腿,掌心贴着她被浴室热气熏得温热的皮肤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
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绕过去,解开她睡衣的蝴蝶扣。

沈冬聆被他按得整个人酥麻,齿间漏出一声细细的“嗯”。

“这么急?”他轻笑了声,开始回应她,他的手从她大腿滑到腰侧,勾住睡衣的边沿往上一提,冰凉的空气贴上她腰线,她打了个颤,朝着他温热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。

她跨坐在他身上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嘴唇贴着他的锁骨。

段闻的手已经从她小腹滑下去了,没有急着越过那层界限,只是在边沿揉动,沈冬聆的呼吸快了起来。

他的指腹蹭过温热的地方,那里已经湿润了,食指插进去的时候带出被水沾湿的轻响,他笑着问她听到了吗。

他没有急着动,只是不轻不重地碾磨,她缩了一下后背,压抑着齿间的轻呼,腿根微微夹紧了一些,主动摩擦着他的手腕暗示他,见他今晚偏要坏心地装看不懂,只好自己冲着他身下的硬物抵了上去。

她的腰微微抬高,然后又慢慢下落,一点一点地推进去,感受着自己被撑开,而段闻似乎是嫌她动作太慢,用力地向上顶弄,双手又死死向下摁她的腰,一下顶到了底,她被那阵充实感逼得弓了一下背,喉咙里溢出声音。

“呃啊——段闻——”她叫了他一声,整个人瘫倒在他胸膛上。

空气里只有他们交叠的呼吸声,她的手从被单上滑脱,被他一把捞回来扣在掌心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压在她身侧的床单上。

黑暗里只有床垫的响动,从轻到剧烈,两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天花板上,微微晃动,她闭着眼,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。

她不知道是几点结束的,他最后那几下又重又深,退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一阵空落,很快就被倦意填满了。

他从背后环着她,呼吸声均匀而绵长。

这样的姿势让她想到原始的动物保护雌性,莫名觉得段闻如果好好谈恋爱,或许是一个会给女朋友安全感的人吧。

她自嘲地笑笑。

第21章 沈小姐,你不用白费功夫了

疗休养的地点定在天文馆所在的山中腰的一家度假酒店,开车上去大概十五分钟。

沈冬聆站在酒店大堂领房卡的时候,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被树丛半掩着的圆形穹顶,顿觉自己的卑劣。

她在用段闻给她的便利,用段闻的钱和权,铺一条走到另一个男人的路。

不过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事已至此。她还是想想该怎么认识那个冷得像冰的男人吧。

白天是公司安排的集体活动,浩浩荡荡七辆大巴上山,由天文馆的工作人员带着参观了一圈。

沈冬聆走在大部队中间,跟着讲解员看那些望远镜模型和行星展板,偶尔低头扫一眼手机里提前存好的天文馆导览图。

图上标着办公区域的位置——天体物理研究室,她记下路线。

晚上的破冰活动安排在大堂旁边的多功能厅,烧烤、酒水、桌游,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。

沈冬聆待了大概二十分钟,端着杯子转了一圈,跟几个人碰了杯,然后跟组织的人说有点头疼,想先回去休息。

对方没多留,她放下杯子出了酒店大门,沿着那条上山的路往天文馆的方向走。

山路不陡,路两侧种了高大的水杉,夜风从树冠之间灌下来带着草木的潮气。

她走了十几分钟,终于到了天文馆门口,馆门已经关了,但侧面的小门还亮着一盏灯,她从导览图上记下的那条路线绕过去,穿过后勤通道,拐进一条走廊。

门口的工作人员签到表上,姜玉霁的名字下面打了个勾。

她站在门前,抬手轻轻叩了两下。

过了几秒,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
姜玉霁站在门后,手里拿着一只马克杯,身上披了件灰白色的薄外套,看到她的时候眉头动动,意外且不解。

“是你?”

他记得她。沈冬聆勾唇。

“我们公司在附近疗休养,”她佯装轻松,“我猜你应该在,就上来看看。”她顿了顿,微微歪了一下头,“不好意思,打扰到你了吗?”

他的表情在说“你说呢”。

他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多说什么,但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。

沈冬聆站在门口,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,她还穿着白天时候的浅蓝色短袖,九月十月的交接时段温差大,她抬手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。

门里面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,带着一点笑意:“诶?有女生来啊?”

一个年轻男人从姜玉霁身后探出半边身子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是他的助理或者学生。

他看了一眼姜玉霁,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沈冬聆,笑了一下:“教授,这是你朋友吗?”

“不是。”姜玉霁极快地回答。

助理愣了一下,没太在意:“她这么晚来都来了,总不好赶回去吧。”他把门又拉开一些,朝沈冬聆眨眨眼,“姜教授,让她进来喝杯茶吧。天文馆在山上,地势高,外面站着冷。”

姜玉霁看了沈冬聆一眼,大发慈悲地侧开身让出了一道缝。

沈冬聆十分荣幸地踏了进去,小心翼翼地环顾他的地盘。

研究室不大,但收拾得极整齐。

靠墙是一排深灰色的金属书架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的,书脊朝外按颜色排列,看得出在这里工作的人在生活上也极有条理。

靠近桌子的那一格摆了一排移动硬盘,贴着手写的小标签,字迹工整,沈冬聆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姜玉霁的字。

姜玉霁走到一张办公桌前放下水杯,沈冬聆也顺着看向桌子,上面摆着一个玻璃缸,里面养着一株她叫不上名字的水生植物,根须细细地垂在水里,一旁的窗台上是一只黑色的望远镜筒,目镜上盖着防尘盖,旁边放了一块擦拭用的麂皮布,叠得整整齐齐,宛如豆腐块。

仅此几眼,沈冬聆猜测姜玉霁这人绝对在精神和身体上都有洁癖。

助理拉了一把椅子过来,自己先坐下了,又指了指旁边那把:“坐呀,别站着。”

沈冬聆坐下来,助理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,她接过来握在手里,暖意透过陶瓷传进掌心。

“你叫什么呀”助理问。

“沈冬聆。”她介绍了一下是哪个字。

“真是个好名字呀,”助理点点头,“你多大啦?”

“22岁。”

助理眼睛亮了一下,他偏头看了一眼姜玉霁的背影,“比姜教授就大一岁呀,”又转回来,“你跟大学生似的,一点班味都没有。”

沈冬聆笑了一下:“我也刚毕业没多久。”

“真好,”助理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感慨,“不像我们,从上学的时候就做研究,毕业了还是做研究,早就被浸染了。你看看姜教授——”他用下巴点了点姜玉霁的方向,“满脑子除了研究没别的。”

姜玉霁没有回头,仿佛没听到,静静站在计算机前审视着数据,做这样极其精细的事对他来说似乎是理所应当。

他偶尔歪一下头,在键盘上敲几下,鼻梁被灯光勾出一道细细的勾线。

沈冬聆端着茶杯看着他的侧脸,觉得他做实验的样子比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还要好看一些。

万众瞩目的姜玉霁脱了层壳,只剩下一个灯光下全神贯注的年轻人。

助理还在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问她做什么工作,累不累,怎么会想到来天文馆这边疗休养。

她答得随意的,目光却不时飘向实验台那边。

姜玉霁完全屏蔽了他们这边的动静。

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快十点了。“打扰了,我得走了。”她站起来,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
她毕竟是说自己不舒服在房间休息,万一有人发现不在就麻烦了。

助理点了点头,站起来送她,“那你带件外套走吧,外面风大。”

沈冬聆正要开口说不用了,又想到刚刚门外的风大,还是听他的随意拿了一件薄外套,姜玉霁的声音从实验台那边传过来,不含一丝情绪,甚至没看她一眼:“沈小姐,我不清楚你们的度假有几天,但你不用白费功夫了。”

沈冬聆站在门口,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,面色有些尴尬,扯着唇角冲助理笑笑,关门离开了。

走廊里的风迎面灌过来,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把她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,缩短了又拉长,她忽然一顿。

他刚刚叫她沈小姐。

沈冬聆忍不住笑了,他也不是没有听他们的对话嘛。这人真是的。她裹紧外套往山下走,脚步轻快。

第22章 真心话大冒险

沈冬聆抱着胳膊回到酒店,进门的一霎那终于松了口气,外面真是冷,山上的夜晚比城市里温度低太多,实在不适应。

她推开房门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没来得及进去,就感觉到不对劲,灯是亮的。

她猜到了什么,暗叫不好,硬着头皮进门,果然看到段闻坐在她床上,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,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厅里,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眼来,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脸上,里面满是审视。

沈冬聆心跳漏了半拍,抿了一下嘴唇,犹豫要不要装作无事打招呼。

最后还是段闻先开口:“去哪了?不是说不舒服吗?”

“出去吹了吹风,”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好,装出一副精神不好的样子,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
段闻声音带着凉意:“不舒服还吹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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