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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的水直流
发表于 2026-9-28 14:59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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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霞婚介所【字数:18091】
第一章
我老婆的婚介所,开在柳城县老百货大楼后头那条巷子里,二楼,一间半的屋子。门口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子:红霞婚介。
老婆叫薛红霞,三十八岁。
干这一行的,名字里带个“红”字,顾客就觉得吉利。她自己也爱穿红,红毛衣,红外套,冬天围一条红围巾,往那张办公桌后头一坐,跟过年似的。
来登记的,女的少,男的多。女的来一趟两趟,说成了就走了。男的不一样,男的来了一趟又一趟,一年两年地来,有的来了五六年,头发都白了,还在她那个铁皮柜子里压着。
县里的大龄光棍,多半都在她那个铁皮柜子里。
我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愿意来。
薛红霞那个身子,往办公桌后头一坐,桌子都挡不住。个子不高,脸圆圆的,一笑两个酒窝,可胸前那两团肉,大得吓人,那件红毛衣穿在她身上,前头被撑得鼓鼓的,毛衣上的花纹都撑变了形。她站起来去柜子里翻档案,要弯腰,那个屁股就撅起来,又大又圆,把裤子绷得紧紧的,底下内裤的边儿都勒出来了。
男人们坐在她办公桌对面,填登记表,眼睛不在表上。
我叫夏建平,四十二岁,县自来水公司的抄表员。
抄表的活儿,上午挨家挨户跑,下午就闲了。我下午都在婚介所的里屋待着。里屋是那半间,跟外屋隔着一道木头框的毛玻璃墙,上头一块玻璃是透亮的,没磨花,一尺来宽,正好在我桌子前头。
我在里屋给她干杂活儿。给顾客拍登记照,把他们手写的表格打到电脑里,整理那个铁皮柜子里的档案。
从那块透亮的玻璃往外看,正好能看见她的办公桌,看见坐在她对面的男人。
十年了,我在那块玻璃后头,看了十年。
我看那些男人坐在她对面,说着自己的条件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口。看她往前一探身子,把登记表推过去,那对大奶子就压在桌面上,压得扁扁的,从毛衣领口里挤出来半截白肉。看有的男人说着说着,嗓子就哑了,手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干什么。
她从来不躲。她还笑,笑得两个酒窝一闪一闪的。
一开始我也难受。后来有一年冬天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,填表的时候,拿脚在桌子底下蹭她的小腿,一路蹭到她的大腿上。她没吭声,照样跟人家说女方的条件。那天夜里,她在床上跟我学,学着学着,我就硬了,硬得她都吓了一跳。
她愣了半天,然后笑了,笑得在床上直打滚。
“夏建平,”她说,“你这是什么毛病?”
我不知道是什么毛病。可从那以后,她每天夜里都跟我学。
祁永刚是去年开春来登记的。
三十三岁,武警退伍,回来在城东砖厂开铲车。个子得有一米九,肩膀宽得进门要侧着身子,一张脸黑黑的,方方正正,剃着板寸,往她对面那把小椅子上一坐,椅子吱呀一声,像是要散架。
他不爱说话。填表的时候,一笔一划,写得慢慢的。问一句,答一句,答完了就低着头,两只大手放在膝盖上,搓来搓去。
一年里,薛红霞给他介绍了十一个。
小学老师,超市收银员,离过婚带个孩子的,从南方打工回来的,一个比一个条件好。十一个,没一个成的。
女方回话,都说一样的话。说这个人太闷了,坐一下午,说不了十句话。说他眼睛不看人,老往别处瞅。
我知道他往哪儿瞅。
每回相亲回来,他都到婚介所来,坐在薛红霞对面,听她说女方怎么回的话。他低着头听,听完了,抬起头来,就看她。不看她的脸,看她胸口,看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第十一回,那个女方是县医院的护士,二十九岁,长得挺俊。回话说,这个人不行,坐那儿跟个木头一样。
那天下午,祁永刚又来了。
他坐在薛红霞对面,低着头,听她把护士的话说了一遍。
薛红霞叹了口气,从铁皮柜子里又抽出一个档案袋,往桌子上一放。
“下个礼拜,还有一个,”她说,“开服装店的,三十一……”
“大姐。”祁永刚开口了。
薛红霞停下来。
祁永刚抬起头,看着她。这回他没往下看,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不想相了。”他说。
薛红霞愣住了。
“十一回了,我一个都没看上。”他说,嗓子又低又闷,“不是人家不好,是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“谁啊?”薛红霞问,“你说,姐给你去说。”
祁永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大姐,”他说,“我就想要你这样的。”
我在里屋,手里的鼠标掉在了桌子上。
外屋静得能听见墙上那个挂钟嘀嗒嘀嗒地走。
薛红霞坐在那儿,没说话。她那张圆圆的脸,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“你这孩子,”她过了半天才说,笑了一下,那笑有点僵,“胡说什么呢。姐有男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永刚说,“姐夫在里屋。”
薛红霞的脸更红了。
她没回头,可她的眼睛往边上一瞟,瞟向了那道毛玻璃墙,瞟向了那块透亮的玻璃。
隔着那块玻璃,她看着我。
那天夜里,她光着身子趴在我身上,一句话都没说。
那对大奶子压在我胸口上,软软的,沉沉的。她一只手在底下握着我,握着,也不动。
“建平,”她终于开口了,“他的话,你都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硬了。”她说,“从我一趴上来,你就硬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
她在底下慢慢地撸我。
“他那么大个子,”她在我耳朵边上说,“坐在我对面,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比我的脸都大。我给他介绍了十一个,他每回回来,都拿眼睛看我这儿。”
她拿我的手,按在她的奶子上。
“看了一年了。”
我在她手里跳了一下。
她从我身上坐起来,扶着我,坐了下去。她骑在我身上,慢慢地动,那对大奶子在我脸前头晃。
“建平,”她一边动一边说,“你说,他那么大个子,底下是不是也那么大?”
我攥着她的腰,往上顶。
“他三十三了,说不定还没碰过女人。”她喘着说,“那么大个子,不知道往哪儿使劲……我要是教他……”
她停下来,低头看着我。
“建平,你愿意吗?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两个酒窝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想吗?”我问她。
她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你想,我就愿意。”我说,“可我得在。”
她趴下来,搂着我的脖子,底下一下一下地夹我,夹得我当时就射了。
她在我耳朵边上笑,笑得浑身发颤。
“那就让他相第十二回。”她说。
“跟谁相?”
“跟我。”她说,“你当介绍人。”
14:50小说家第二章
礼拜五下午五点半,婚介所关门以后,我给祁永刚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是夏建平,”我说,“红霞婚介的。你来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半天没声。
“姐夫……”
“来了再说。”
他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他穿着砖厂的工作服,身上一股子土腥味儿,站在婚介所门口,个子太高,脑袋差点碰着门框。
薛红霞不在。我让她先回家了。
我坐在她那张办公桌后头,坐在她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,指了指对面那把小椅子。
“坐。”
他坐下了,那把小椅子又吱呀一声。他低着头,两只大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,搓得工作服都起了毛。
“姐夫,那天的话,我不该说。”他说,“你要骂,你骂。以后我不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,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登记表,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相了十一回了,”我说,“这是第十二回。”
他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我。
我又拿起一张表,是我头天夜里填的。我把它推过去,跟他那张并排放着。
女方:薛红霞。三十八岁。身高一米六一。已婚。
祁永刚看着那张表,看了很久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姐夫,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当介绍人。”我说,“她点了头,我也点了头。就差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吗?”
他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那张黑黑的方脸,一点一点地红透了,红到了耳朵根上。
“愿……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跟你说说女方的条件。”我说。
我把规矩一条一条跟他说了。我在边上。她说停,就停。戴套。出了我家的门,砖厂的人,你战友,你家里人,谁都不许说。
他一条一条地点头。
“还有一条,”我说,“这是相亲。相亲有相亲的规矩。明天晚上六点,到我家吃饭。吃完了饭,女方要是还乐意,再往下走。女方要是不乐意,你吃完饭就回家。”
他使劲点头,点完了,又低下头去,搓着手。
“姐夫,”他小声说,“我……我有个事,得先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,“我没碰过女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在部队八年,出来又进了砖厂,”他说,“一回都没有。”
我想起那天夜里,薛红霞骑在我身上,说的那句话。
“那正好,”我说,“她说她想教你。”
礼拜六晚上六点整,门铃响了。
薛红霞去开的门。
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裙,紧紧的,裹在身上,前头被那对大奶子撑得满满的,腰那儿勒进去,屁股又鼓出来,一直裹到大腿中间。底下光着两条腿,穿了一双红拖鞋。头发盘起来了,还抹了口红。
祁永刚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兜苹果,一兜香蕉,还有一瓶酒。他换了一身新衣服,白衬衫,扣子扣到脖子,头发刚理过,板寸剃得青青的。
他看着薛红霞,站在门口,一步都没迈进来。
“进来呀,”薛红霞笑了,“相亲还站门口啊?”
那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。
薛红霞做了六个菜,红烧肉,糖醋鱼,炖排骨。她坐在祁永刚对面,给他夹菜,一筷子一筷子地往他碗里堆。祁永刚低着头吃,吃得满头大汗,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坐在他们俩中间,像个真的介绍人。
“小祁,你说说你自己。”我说,“相亲总得说两句。”
祁永刚放下筷子,抬起头来,看着薛红霞,憋了半天。
“大姐……”
“今天不叫大姐,”薛红霞说,“叫名字。”
祁永刚张了张嘴。
“红……红霞。”
薛红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嘴笨,”祁永刚说,“十一回,人家都说我是木头。可我不是木头,我就是……一坐在那些女的对面,我心里想的都是你。”
屋里静了。
薛红霞看着他,又看看我。
“建平,”她说,“女方乐意。”
我把她的手拉过来,握在手里。
“去屋里吧。”我说。
卧室里就开着床头那盏小灯。
薛红霞站在床边,看着祁永刚。
祁永刚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,跟个木桩子一样。
“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他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比她高了一个半脑袋。她仰着脸看他,拉起他的手,那只大手,比她的脸还大,放在了她的胸口上。
隔着那件红毛衣裙,放在她的奶子上。
祁永刚浑身一抖。
“捏。”她说。
他捏了一下,像是捏一个怕碎的鸡蛋。
“使劲。”她说,“姐不是豆腐。”
他使劲捏了一下。那团肉在他的大手里被捏得变了形,从他指头缝里往外鼓。
薛红霞哼了一声。
她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把盘着的头发放下来。
“拉链,”她说,“你给我拉开。”
他那两只大手,捏着那个小小的拉链头,哆哆嗦嗦地往下拉,拉了三回才拉开。那件红毛衣裙从她肩膀上滑下去,滑到腰上,滑到地上。
里头是一套红色的内衣,胸罩勒得紧紧的,两团白肉从罩杯边上溢出来,内裤是一条细细的红带子,勒在她那两瓣又大又白的屁股中间。
祁永刚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个屁股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。
薛红霞回过头,冲我伸出一只手。
“建平,你来,坐这儿。”
我坐在了床头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拉着祁永刚,一件一件地给他脱衣服。白衬衫的扣子,她一颗一颗地解,解开了,底下是一身紧绷绷的肉,胸口上一片黑毛。她解他的皮带,拉他的裤链,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扒。
那根东西弹出来,打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薛红霞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他那根东西,跟他那个人一样,又长又大,粗得像根擀面杖,直挺挺地翘着,头上已经湿得发亮。
薛红霞握住了它,一只手握不过来,两只手握着,还露出来一截。
“小祁,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嗓子都变了,“你这个东西……藏了三十三年?”
祁永刚红着脸,说不出话来。
她推着他,让他坐在床边上,自己跪在了他两腿中间的地毯上。
她解开了胸罩。那对大奶子一下子弹出来,沉甸甸地坠着,奶头又红又硬。她拿两团奶子,把那根擀面杖夹在了中间,一上一下地搓。
祁永刚仰着头,两只大手攥着床单,攥得床单都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红霞……红霞……”
她还没搓几下,他就射了。
射得又多又猛,一股一股地喷出来,喷在她的奶子上,喷在她的脖子上,喷到她的下巴上。
他射完了,捂着脸,蹲在了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又完了……我就是个木头……”
薛红霞跪在那儿,一身都是他的东西,笑得浑身发颤。
“三十三年,攒了三十三年,”她说,“就这一下子,姐都当不起。”
她拿毛巾擦了擦身上,拉着他的手,让他躺到床上。
“这回不是你干姐,”她说,“是姐教你。”
她跨上了床,跪在他脸上头,把那条红带子内裤扯了下来。底下那片黑毛,那两片肥嘟嘟的肉,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。
“舔。”她说。
他不会。他伸出舌头,笨手笨脚地舔,舔得乱七八糟的,舔到她屁股上,舔到她大腿上。
“往上……对……那个小豆豆……对,就那儿……别使劲……拿舌头尖……转圈……”
他学得快。
没一会儿,薛红霞就跪不住了,攥着我的手,扶着床头,浑身发抖。
“建平……他学会了……他学会了……”
她泄在了他脸上。
他底下那根东西,又硬了,硬得比刚才还吓人。
她从他脸上下来,给他戴上套子。那个套子套在他那根东西上,绷得紧紧的,套不到底。
她跨在他腰上,扶着那根擀面杖,一点一点地往下坐。
“慢点……慢点……”她自己跟自己说,攥着我的手,攥得我骨头咯咯响,“太大了……建平……他太大了……”
坐进去一半,她就停住了,喘着,趴在他胸口上,缓了好半天。
“疼就别弄了。”祁永刚说,两只大手扶着她的腰,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不疼……”她咬着牙,“就是……撑得……撑得我要裂了……”
她往下一沉,坐到了底。
她整个人僵在那儿,张着嘴,半天叫不出声来。
然后她开始动。
一开始很慢,一点一点地抬起来,一点一点地坐下去。每坐下去一回,她就哆嗦一回。坐了十几回,她才缓过来,越动越快,那对大奶子在祁永刚脸上头乱甩。
祁永刚躺在底下,看着她,那张黑脸上全是汗。
“红霞……红霞……我能……我能动吗?”
“动。”她说,“使你当兵的劲。”
他一翻身,把她压在了底下。
他跪在她两腿中间,两只大手攥着她的两个脚腕子,把她的两条腿掰开,掰到她肩膀上。那根擀面杖整根捅进去,捅得她一声尖叫。
他开始干。
他那个劲,是真的当兵的劲。一下一下,又重又狠,每一下都捅到底,撞得那张床咣咣地响,撞得床头撞在墙上,墙皮都往下掉。
薛红霞在底下叫得嗓子都劈了,一只手攥着枕头,一只手攥着我。
“建平……建平……他干我……他干死我了……三十三年……全使在我身上了……”
我坐在床头,握着她的手,看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压在我老婆身上,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在她那两片被撑得发白的肉里进进出出。她的两条腿扛在他肩膀上,脚丫子一翘一翘的,那对大奶子被撞得上下乱晃。
她泄了一回,又泄了一回。第三回泄的时候,祁永刚也吼了一嗓子,压在她身上,射了。
他趴在她身上,喘得跟头牛一样,半天没动。
后来他去洗澡了。
薛红霞躺在床上,浑身瘫软,底下那个地方被撑得又红又肿,半天合不上。她冲我伸出两只手。
“建平,最后是你的。”
我进了她。她里头又松又烫,还在一下一下地抽。她搂着我,把脸贴在我脸上。
“相成了,”她在我耳朵边上说,“介绍人。”
我射在她身子里的时候,她搂着我笑了。
礼拜一下午,我在里屋整理档案。
那个铁皮柜子最底下一层,有一个抽屉,我从来没打开过。薛红霞说里头是作废的档案,没用了。
我拉开了。
满满一抽屉档案袋,四五十个,全是男的。每个档案袋的角上,都拿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钩。
我抽出一个来。
丁德胜,五十岁,开羊肉馆的,离过两回婚。档案袋角上,一个红钩。袋子里那张登记表的背面,是薛红霞的字。
他说,我就想要你这样的。
我又抽出一个。背面还是那句话。
又一个,还是那句话。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我从那块透亮的玻璃往外看。
薛红霞坐在办公桌后头,对面那把小椅子上,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脑门油亮,腆着一个大肚子,身上一股子羊膻味儿。
丁德胜。
薛红霞没看他。她扭过头来,隔着那块玻璃,看着我,看着我手里那个档案袋。
她冲我笑了一下。
第三章
丁德胜在薛红霞对面坐了一个钟头。
我在里屋,隔着那块透亮的玻璃,看着他。
他跟祁永刚不一样。祁永刚坐一下午说不了十句话,丁德胜一坐下,那张嘴就没停过。说他羊肉馆这个月生意怎么样,说他前头两个老婆怎么跟他离的,说他儿子在郑州念大学,一个月要两千块生活费。说着说着,就往前探身子,胳膊肘撑在桌子上,离薛红霞的胸口不到一尺。
“红霞,你给我介绍的那几个,我都见了,”他说,“一个都不如你。”
薛红霞笑着,拿登记表拍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“丁哥,你这话说了几年了?”
“六年。”丁德胜说,“我记着呢。头一回来登记,你穿一件红羽绒服,拉链拉一半,我填表的时候,笔都拿不稳。”
薛红霞没接话。她扭过头来,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。
丁德胜走了以后,我把那个档案袋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。
她看着那个档案袋,看了很久。
“四十七个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十年,四十七个男人,坐在这把椅子上,跟我说那句话。”她说,“我一个都没碰过。我就记着。每个人说完了,我就在他的档案袋上画个钩,把那句话写在背面,放进那个抽屉里。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
“有时候,你在里屋,我坐在这儿,一个人都没有,我就把那个抽屉拉开,一个一个地翻。”她的脸红了,“翻着翻着,底下就湿了。”
我的嗓子发干。
“建平,我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有病,我也有病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,笑着笑着,眼圈就红了。
“那个丁德胜,”我问她,“你想吗?”
她咬着嘴唇,想了一会儿。
“祁永刚是块木头,我教他。”她说,“老丁不一样。他离了两回婚,他会。我想看看,一个会的男人,是怎么弄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吗?”
“你想,我就愿意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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